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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十束多多良又会不可抑制地到有些兴。

赤之王不带恶意的嗤笑消散之后，吠舞罗的一楼只剩了十束多多良一人。

她还……那么小。

她还那么小。不该沉湎于失去了谁这会让她陷迷茫与无助的悲伤里。

“知草薙哥你这么说丽兹会哭的。”十束打趣。

但是忘记也不错啊？

“实话实说而已。”酒杯空了，想到明天早上还要送丽丝去上学，草薙没有给自己再续杯。

第七王权者——哦，现在应该说，是前任第七王权者，三一言安在的消息很快没了别的风声。

可等到她大，等到那个时候，她还能记住自己什么呢？

提问的人虽然低盯着杯中尚未归于平静的褐酒，另一双金的睛却宛如质问一般望了过来。

之后的五分钟，又或者十分钟里，他们都没再说话。

青年挠挠，金的短发翘起来一绺：“就是上周忽然想起……我好像有记不起自己一年级二年级时候的事了……”

好吧……

可不会忘记又代表着安娜会一直记住他。

“可那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草薙无语地瞥向他，抿了酒。刺人的辛辣过后，返来的是橘的甘甜。

万籁俱寂的夜，只能听到酒里的冰块碎、厚厚的玻璃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的声音。

“你才是小心秃。”

如果可以，安娜最好也不要记得。

草薙走吠舞罗的大门，周防尊在上楼前看了没打算挪窝的十束：“还不睡？”

“我知。”十束说，“但就是……要是丽兹大以后想不起现在的我、们的话……King和草薙哥不会觉得很寂寞吗？啊我是说，以后我们都老了……之类的？”

赤之王闻言皱了眉。

这么一想也真的很对不起安娜。

“King的话，在某些方面意外很纤细，会觉得寂寞也说不定啊。”

“今天中午睡太久了，现在还神着呢。”十束冲他挥了挥手，“晚安，King，个好梦。”

“说谎之前先打个草稿如何？”草薙挑了眉。

近突然在焦虑什么呢？十束。”

因为换另一个人而不是自己死了，他也会记住那个人到死为止。

然而安娜一开始就已经知了他的结局。

青年忙不迭地喊疼。是真的很疼。

直到自走钟的时针指向了1，三个成年人的酒会才算散场。

“你要是不想让丽兹忘记现在这个年轻的自己，就该趁现在给自己多拍两张照片。”草薙曲指弹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光靠祈祷想让丽兹记得你的话……嗯，你顺便帮我祈祷让丽兹变聪明怎么样？免得每次背单词的时候都躺地上跟我打耍赖。”

忘记才比较好。

她肯定也会在他死后记得自己吧。

他顺着草薙的话摆一副很懂的神态，随即便被周防尊狠狠地住了脑袋。

“好过分！！”

“……没什么啦。”一阵短促的沉默后，十束多多良说。

忘记了就不会难过了。

如果死了，大概也会有怀念这真实的疼痛——当然，这些都是他的猜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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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说。

那丽丝呢？

“我会不会这么多愁善暂且不提，你把尊也算在里面是不是太多虑了？”

或许连声音、连相、连他学过三个月的尤克里里都会忘记。

他枕在吧台上，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嗯。总会有办法的……”

烟戒了酒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喝了，人生两大乐趣少了一个半，生活却反倒比以前过得还要充实，本找不到时间给他受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像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那样，虚弱无力地靠在了吧台上，侧脸枕在光的台面。

吠舞罗的军师向黄金之王的兔们打探了两次，得到的结果却总是“请耐心等待一步调查”这样毫无价值的回应。

“算啦……”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他相信吠舞罗的每个人都会记住自己，记到死为止。即使让他们忘记，他们也还是会记得，甚至会更加悲伤。

人们总会忘记让自己难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