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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意坐在那里，也不知自己究竟坐了多久。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前路一片黑暗混沌，她忽然不知该怎么走去了。

她已经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可还是把一切搞砸了。

有时候最让人气的，大概就是拼尽全力后，结果仍是失败。

苏时意知，她不该去怀疑自己。可她现在真的觉得好累。

像是有藤蔓在心脏上收缩，快要让她窒息。

前方忽然响起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怔怔抬起，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在层层细密的雨幕里，她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夜有些暗了，光影叠，路上的车灯一晃而过，男人的面容无比邃清晰，金丝边镜折冷清细碎的光芒。

他只穿着件衬衫，显得有些风尘仆仆，没有往常那般一丝不苟，雨滴在他的肩上，暗渍来。

前的景象仿佛被了慢速键，车灯在他后转瞬即逝的那一刻，映得他的眸比傍晚的夜还。

一刻，殷延把手中的外裹在她上。

沾染着他上的温度，还有那阵熟悉的沉香，让她慌了一整天的心奇异地平静来。

苏时意恍惚了，嗓音哑得发涩：“殷延....”

“你怎么….”

她本来是想问，他怎么会来。

但殷延似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他低声说：“午还在江城。”

他在解释为什么他来晚了。

苏时意怔了怔，心像是猛地被什么东西冲撞了。

她的睫扇动着，却怎么也克制不住底泛起的意。

“我失败了.....”

她也不知为什么，看见殷延的一瞬间，午装的若无其事就瞬间坍塌。

她自顾自地低喃：“我搞砸了说明会，什么都没了。”

苏时意攥着外的指尖收，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午在警局时的恐惧和慌，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

刚被带警局审讯室里的时候，她真的好怕。

她的绪堆叠着尽数爆发，全然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苏时意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像现在这样脆弱狼狈的一面。

她准备了好久，付了很多心血的事，就这样落空了。

是她太没用了。

那彷徨和迷茫就像是渊一样，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苏时意咬着克制着，瘦弱的肩一抖一抖的，声音染着哭腔。

“我以为我只要一直努力，持去，总有一天，我能和你并肩的，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说我不上你....”

话音落，殷延动作一僵。

仿佛有什么东西，蓦地崩裂开来，将他眸底如寒潭般平静的伪装撕开一条隙。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如果我这几天能多让人盯着工厂那边，沈慕舟就不会有机会把那些假香混仓库.....”

他就没办法借此机会陷害她，让她错过今天的投资说明会。

都是她的错，是她太不小心，是她没想到沈慕舟竟然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苏时意越想越难过，止不住地噎着，心里压抑得几乎快要不上气。

“世界上没有如果。”

殷延打断她，“商场上，这只是第一课。一旦你挡了别人的路，他们就会用各见不得光的手段击垮你，以后这样的事只会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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