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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之，她笑然任由夫给她上一朵寻常腊梅。

巷暗，她褪夫的鞋袜，轻轻挲。

悬崖之上，她告诉夫，不夫去哪里，她都会跟着夫去哪里。

漫黑夜，她不止一次在夫耳畔细语，只祈求夫可以早些醒来。

“我不在乎世人他日会如何看我，我也不在乎能否有天地作证，我在乎的……只有你，阿若。”

耳畔，猝然响起夫曾经说过的话。

“夫！”杜若惊然醒来，已是满额冷汗。

油灯的油不知什么时候燃尽的，小屋之中一片漆黑，杜若的心惊惶得厉害，她拢起，抱膝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若，你是不是噩梦了？”婉儿也坐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别怕，婉儿在呢，若是怕黑，婉儿去把油灯重新好。”

“不必了……”杜若倦然闭，轻轻摇，原来只要枕边多一个人，她就不会怕黑了。

只是，那个人，只能是夫。

“婉儿，你再睡会儿，我想也快天亮了，我去给你们准备早。”杜若摸黑走床来，摸到了窗边，将窗打开一线，放些许雪光，将小屋照得微亮。

“若，你真的没事吧？”婉儿还是不放心她。

“没事，当心着凉，你裹被再睡会儿。”杜若柔声说完，借着雪光把衣裳穿整齐，推门走了去，回把房门掩好。

万籁俱静，只有落雪的簌簌声。

杜若呵了气，搓了搓冰凉的双手，走向了厨房，准备烧火饭。

天，终是渐渐亮了起来。

杜仲起得比阿凉要早些，他伸了个懒腰，穿好衣裳准备来烧火饭，可一房门就闻见了一菜香味儿。

“妹妹，你怎的起那么早？”杜仲笑然走厨房，却没看见杜若的影，他想了想，走向妹妹的房间，叩响了房门，“妹妹，你这是好早饭又回去睡回笼觉了么？起来吃早饭了。”

过了一阵，穿好衣裳的婉儿打开了门，眯着睡，“杜大哥，若不在房中。昨夜回来说冷，拿了一件衣裳就去了。”

“不在房中？难这丫去劈柴了？”杜仲心一凉，暗觉不妙，他快步走向屋后，却也没有看见杜若的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阿凉打着哈欠走房来。

杜仲不知该如何回答阿凉，他急忙绕着小屋走了好几圈，确认外间确实没有杜若的踪影，又快步走前堂，目光锁定在了木桌上的一封信上。

杜仲急忙将信拆开，里面果然是杜若的字。

“中冲连心，有些事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我必须回灞陵，可我不想连累哥哥。只求哥哥答应我，莫要追来。爹娘已经不在了，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我，为爹娘，好好活着。勿念，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妹妹敬上。”

“她还是想起来了……”杜仲红着眶怒然一瞪婉儿，“你昨夜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婉儿被瞪得害怕，她缩到了阿凉后，：“我……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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