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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倏地亮起，又熄灭，一又一，往复了数十次。

只要有人提起，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便会蓦然现在前。

付宇的语调迟缓，他说：“嗯，快了，之前在忙一别的事。”

还好他们此刻不是面对面，不如她一定看起来局促不已。她心想。

她却胆怯了。

“……你。”她不择言地问，“你那边现在几？”

初荧是目光一直往前看的乐天派，她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比此刻更好，所以很少回忆过去。

因为这个秘密与她有关。

她通话键。

但它们依旧存在。

那是不是也就代表，她遗忘的速度，会比飞速的光更快。

但电话那边的付宇没有给她挂断电话的机会，“嘟”声响了两，他就接了这个电话。

她认为若一个人总是执迷于过去的记忆当中，那便说明她和心灵上都垂垂老矣，初荧不想这么快就衰老。

“嗯。”

都代表时间的逝。

心绪却随着她的这个动作，越来越难以安定。

初荧一直是一个记不太好的人。

这次她再也不是旁观者。

工作记忆和期记忆是不同的，她在短期能记背大量的文字容，所以她在学生时代背诵和默写的分错误率极低。

低淡的一声“喂”，在夹着杂音的电中，直直贯她的耳际。

她终于还是不住心中涌动的绪，从通讯录里找到付宇的名字。

完键，她才惊觉澳洲比国快两个小时，此刻付宇所在的墨尔本市已过午夜。

或者说，她刻意不想去牢记。

刚问，她就在心底叹自己的荒唐，她明明知澳洲的时区。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就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

初荧职检时测过心率，她心脏的动声频率大约为七十五次一分钟，也就是说，她心脏动的频率比秒针更快。

付宇心中的秘密，像一层层被黑布包裹着的盒，当她无限接近于那块最里层的黑布。

她在混之中，突然想叫他的名字。

付宇隔了几秒，似乎是特意看了时间，才说：“一五十二。”

但是少年时期在象牙塔里发生的许多事，她却一概记不清了。

初荧闭上睛，平复自己的呼，然后开：“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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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时发生的故事，像一块块玻璃碎片，被她丢弃在一片荒芜之中。

她的手指挲在手机框架边缘，拇指无意识地在右上角的电源键，锁屏，再解锁。

此刻现在她前的，是付宇中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过分沉寂的脸。

“好……”

初荧有一慌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她的指尖泛白，她甚至能听见骨因为用力发的咯吱声。

初荧问：“那你还不睡？”

他的声音有哑，极颗粒，但听上去并不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