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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殿书房，李心玉翻着从尚局和太医院调来的案牍，几番查证，方舒一气，望着裴漠：“当年太医亲自验的尸，姜妃确实是悬梁自尽了，不存在生还的可能。”

“我来吧。”裴漠朝前一步，凝视盒开，“此乃机密，不方便被外人所知。”

大理寺卿一拱手，为难：“二位殿，这盒不知是什么机关制成，锤不烂劈不开，属拿它没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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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漠跟在她后。因他是未来的萧国公，亦是最有可能成为东唐驸的人，现在这，也无人敢非议什么。

灯笼残败，墨的天像是破了个窟窿，没完没了地着雨。李心玉从车中钻，裴漠已打好了纸伞，将她从车上扶了来。

雕梁画栋，裴漠站在她后，修净的指节握着伞柄，致英俊的眉映着如墨般的城，映着满天蒙蒙烟雨，仿若画中走来的俊少年。

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纸伞。

“一群废！”李瑨斥，“去将安城手艺最湛的开锁匠寻来！”

“还有一个法。”雨绵绵，光线昏暗的书房，李心玉抬起艳丽的睛，缓缓吐四个字，“开棺验尸。”

第58章 姜妃

裴漠垂着，修的指节握着案卷，一目十行地看着，眉蹙：“如果姜妃不是诈死，却能准确地预见十七年后韦庆国兵败之事，着实太可怕了。”

了东大殿，裙摆和绣鞋皆被雨浸，李心玉脆解了外袍挂在木架上，迎着烛火越过朝她行礼的大理寺少卿和主簿，直直朝大理寺卿和太走去，问：“盒在哪？”

裴漠明白她的一切苦痛和忧虑，倾吻了吻她的鬓角，在她耳畔缱绻低语：“别怕，殿，有我在。”

听说，大理寺的人在姜妃的棺椁中找到了第二只铜盒。

裴漠轻轻颔首：“奇怪的是，当年与姜妃有过接的侍从全死了，我们无从查证。”

皇帝受惊卧榻，韦氏一案的肃清便给了大理寺负责，太李瑨代为传旨，命大理寺连夜开棺。

“韦庆国的计划，一定是姜妃授意的。裴漠，你还记得那铜盒中姜妃的留言么？”李心玉闭目，回忆起帛纸上娟秀的字迹，一字不差地背诵，“‘吾之计周密至极，本不该失败，不知何人手，让吾与韦郎之约止步于此？’她说她与韦庆国有约，我十分好奇他们的约定究竟是什么。”

既然活人已无法查证，那便只有想法让死人开，从姜妃的尸骨中查到蛛丝迹。

大雨倾盆，丝毫没有要停息的迹象。东的侍披着蓑衣举着油纸伞，连夜来清殿禀告，让襄公主移步东议事。

彼时到了东，夜已。

大理寺卿呈上来一个盒，盒的雕上泛着惨绿的铜锈，与先前在葬岗挖来的那只如一辙，显然是同一人所。

“你？你能行么？”李瑨拧着眉坐在

因姜妃当年是自缢而亡，且死法太过惊悚僭越，故而并未礼葬皇陵，而是另行安葬在东郊离山上。毕竟姜妃有涉及勾结逆党的嫌疑，现在要开棺验尸，倒也无人阻拦。

李心玉忽的转，抱住了裴漠的腰肢，也不说话，只将脸埋他的膛，汲取着他的温度。

这棺一开，惊天的谋也随之落石。

好不容易安抚了绪激动的父皇，又喂他喝了药躺，李心玉这才疲惫地走大殿，望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帘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