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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指寒

说罢，容还是补充了一句：“回我值夜班正是五天后。”

想好了应对的方法，沈陆离低看向容，温声解释：“外打更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要回侍卫队里了，不然恐怕生了。”

沈陆离听了这话，不免有所疑问。

致于路侍卫这个份……

容了，表示理解：“你虽然还未正式职，但到底是新上任的侍卫班领，若是回去晚了，恐怕有人借此挑事了。”

“三回了，都给才说您忙给糊过去了。”盛福想起那难缠的起居舍人，不由了额残留的冷汗：“不过才瞧着，他是非要看到您睡，才肯在起居注上添上一笔呢。”

容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

沈陆离不由敛目，在心盘算着：过不了几天，冯太后便会被迫离一段时间，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自己有把握趁此机会清理掉冯太后在后中的大半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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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起居舍人是要如实记录皇帝的起居生活，但若是皇帝要糊，起居舍人是万万不敢不从的。

人往往都是恋好的一切。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忘记的。”沈陆离便笑了起来，疏离的五官有如风化雪一般柔和了来：“那我走了，外冷，你不必送了，早些去歇息。”

他只认冯太后为主，自然不会听沈陆离的话。

横竖不久后，这起居舍人就要换人了，再忍一小会儿又何妨？

一见到沈陆离，盛福便松了一气，急急地迎上来：“嗳呦，皇上您总算回来了。”

到现在，打更声响，夜渐沉，他是该时候回去了。

盛福在紫宸殿的小门前踱着步，神颇为焦急。

已经打过了更，里便熄了僻静的的灯烛，整个皇看上去便暗沉了不少。

沈陆离转望去，便看见窗前那一窈窕的影，手持烛台。

烛光泛，照在沈陆离的心。

这起居舍人这般大胆，原因无他，只因他是冯太后亲自指派、来好生看顾沈陆离的人。

一来，沈陆离不愿容从此畏惧、远离自己；二来，如今沈陆离亲政，他已经和冯太后隐隐呈现对峙之势，若是用皇帝的份亲近容，恐怕会将容卷冯太后的算计。

行至转角的时候，御膳房中的灯烛忽地亮起，从距离沈陆离最近的窗中倾泻来。

不过，纵然有些困难，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沈陆离自知有些理亏，轻轻咳了一声，询问：“起居舍人来过几回了？”

容无辜纯真，沈陆离是万万不会让容卷些腌臜事之中。

沈陆离轻轻挑了挑眉：路蕤那臭小，不知还记不记得他伴读、一起去上书房的那几年。

“哼，后里这样讨人嫌的人多了去了。”容想起今晚格外讨嫌的采月，意识地撇了撇嘴，随后又促沈陆离快些回到岗位，生怕他也碰见一个这样的共事。

当受到嘴里酸甜的回味渐渐淡去的时候，沈陆离的心就微微沉了来。

容的嘴角再次漾起璇儿：“回见，陆离。”

一转，便有扑面的寒风呼来，叫沈陆离原先发的面啊、心啊，都微微冷了一瞬。

“回见，容。”沈陆离轻抵着门板，浅的瞳仁倒映着容仰起的面。

若要以后再见容，便只能沿用路侍卫的份，在这样夜班人少的时候见面，还不能叫冯太后的人知晓。

然，沈陆离此刻很贪恋这自在舒适的觉。

沈陆离瞧着容，就不由自主地带上笑意，心里却在烦恼着。

“陆离，你不要忘记来帮我尝一尝菜肴呀。”将沈陆离推到御膳房的门，容眨了眨，到底还是加了这一句话。

沈陆离凝着，行至容瞧不见的地方，久望着容那一抹倩影，直至御膳房的光亮熄灭，他才踏着大步回到了紫宸殿。

“既然这样，那就叫他来看着朕熄灯睡吧。”沈陆离浑不在意，收起中尚存的温，只冷冷嗤笑了一声。

为新帝，沈陆离绝对不能夜不归紫宸殿，给冯太后发难的机会。

他应了容那句“路侍卫”，又答应了容要来品尝，往后既要守约，又不能以皇帝的份见容。

沈陆离低低笑了一声，向容了，便将门合上，防止冷风屋里面，这才缓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