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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家是哪里的，只记得家门有一座大石拱桥。吴州这么大，石拱桥也有无数座，真是不知何是家。这边又担心夫家会找来，一路寻访一路躲藏。不巧儿病了，看到杨沐家没人，院又偏僻，就在杨沐家柴房里躲着，白天去讨些吃。不想杨家母回来了，怕被发现，这两天竟没敢去，没想到儿的病越发重了。

杨家母沉默了半晌，那边孩在屋里叫娘了。桂琴连忙放火钳，抹了泪去看儿。杨沐走过去烧火早饭，昨晚给孩熬粥的罐在火上着，揭开一看，是昨晚剩的那些。过了一会儿，桂琴领着孩来了。那孩个小小的，脸上的烧红已经褪去了，只剩黑红的冻伤，一双乌溜溜的珠怯生生地打量着屋里的人。他们母俩都穿得极单薄，大约汀州从不雪，所以没有厚棉袄。

“铁，你去我衣柜里，将我的旧棉袄寻来给桂琴穿，找一你以前的棉袄，看还有没，给孩穿上。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穿这么少呢。”

“知了，娘。”杨沐里屋去找衣服去了。

桂琴连忙说：“谢谢您，大娘。元儿，跟和叔叔说谢谢。”

那孩有些胆怯，搂着他娘的，半天才嗫嚅着说：“谢谢和叔叔。”

杨沐找了棉袄棉来：“大你也别嫌弃，这是我和我娘的旧衣服，先将就穿着，总比没有好。”

桂琴接过来，都有哽咽了：“杨沐兄弟太客气了，你们今天帮我们母，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元儿来给叔叔磕，祝跟叔叔健康、命百岁。”

那孩果然跪来磕拜年，杨母连忙让杨沐拉起来：“元儿真是个乖孩，来，这是给的压岁钱。”说完从兜里摸一个红包来，给元儿。

元儿望着母亲，询问是不是该接。桂琴笑着说：“大娘，这我们不能要，您收留我们母，我们已经恩不尽了，怎么还能要您的红包。”

杨母笑着说：“这也没几个钱，是个好彩，希望能给孩带来福运，保他一年平平安安。”

桂琴推了儿：“那还不快接过来，谢谢。”

元儿走上去接过来：“谢谢。”

“叔叔也给你一个。”杨沐也拿一个红包，到元儿手中。这孩乖巧得令人心疼，跟自己小时候极像，那么听话、那么小心翼翼。

元儿又不敢接。杨沐蹲去：“拿着啊，叔叔跟的心意是一样的，祝元儿壮壮，越越。”

桂琴在一旁笑：“元儿谢谢叔叔啊。”

元儿这才接过来，羞怯地对杨沐说：“谢谢叔叔。”

“好了，大带孩去穿衣服吧，上该吃早饭了。”杨沐对他们母说。

早饭元儿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一个，要不是还在控制他的量，不知还能吃多少呢。几个大人看着他笑眯眯地拿着小小地啃，生怕一就吃完了的样，心里别提有多酸楚了。

杨母笑着对他说：“元儿吃吧，别担心，这碗里的另一只给你中午吃。等你病好了，想吃多少都有。”

元儿睁大了，里难以置信的绪：“真的都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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