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势孤危(1/2)

叛军河西寨旁，沿着河滩是一大片蓬蒿，绵延而无边际，不知浅，合着冲刷焦石的浪，险恶异常。秋风冷拂而过，带动起沙沙之声，白鹭驻于野，獾鼠觅其间。

在拂晓时分，临岸的敌寨中突然发了一阵异样的动静，隐隐有刀兵厮杀之声，但很快消散在风声、声之中。

待天彻底放亮，秋夜之凉渐缓，晨雾笼罩，两千官军已前趋寨前，后方另有数千压阵以备不测的军队。敌寨，则营门大开，砦栅放倒，各白幡耸立，在风中飘无依。

而寨中，蒲军列队以迎，依照约定，都未执武。见着这副场景，领军前来的药元福，神稍微放松了，不过警惕犹在。

寨前，领的便是原河中副使周光逊，边一名小校手里提着一颗首级，那是李守贞委任的河西寨主将张延嗣。

见着叛军势不妙，再加与李守贞之间积攒的矛盾，一经联络，便允诺“举义”，且动作十分快，有早降早脱的意思。

李守贞虽委张延嗣为河西寨主将，但将周光逊还留在西岸，就是最大的败笔。周光逊仅召集了少数的亲信士卒，突袭军帐，斩了张延嗣，再凭着在军中的影响力，牵投降，过程几无阻碍，十分顺畅。

“罪将周光逊，为李逆所惑，从叛作，以抗王师，愧悔难当。今率军中义士，杀贼反正，以顺朝廷，请使君原宥接纳！”既是献降，周光逊得很到位，姿态放得很低，腰弯得更低，后跟随的将校有样学样，至于周遭的蒲军士卒，则显得漠然。

“周将军免礼！”药元福显得很大度，没有倨傲态，向东岸拱了拱手，：“天有命，迷途知返，未为晚也，应蒲军反正举义将士，皆赦其罪！”

此言落，在场闻声的蒲军将士都松了气，面上的疑虑消散不少。周光逊更是一副激涕零的模样，朝东面揖，切切：“谢陛！陛仁慈！”

药元福则扫向小校手里提着的首级：“这便是那张延嗣？”

“正是！”周光逊主动。

药元福上前，顺手接过，扫了那狰狞可怖的颅，面如常，淡淡：“无名之辈！”

“将其首级送与御营！”药元福吩咐着。

“是！”

整个受降过程，很顺利，没有现任何意外。药元福与宋延渥迅速地驻其军寨，并将投诚的两千余蒲军移驻旁边的河滩，全数收缴武，并遣兵从侧翼监视。这是临阵之时，不可能为了表示信任与诚意，留隐患。

一切理完毕，河西寨叛旗斩落，大汉玄旗复立。遣人东渡将受降况报与大营，药元福则与宋延渥一，登望楼东眺。

“没成想这叛军如此不中用，这般轻易便降了。”药元福重重地叹了气，犷的面容间，怎么都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觉。

宋延渥也明白药元福的心态，在旁，不减其谦谦有礼的风度，笑：“河西叛军，屡受其挫，关寨失修，不似蒲城有城可依，大河相隔，份属孤寨残军。人且不众，心且不齐，将校龃龉，又有药公将军，勇势难挡，扈都监遣人稍作间之，其众来降，亦在理之中。”

“当然，纵彼辈顽抗，药公将师以攻，拿也是三两日的事。”说着，宋延渥还小小地恭维了药元福一句：“但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减少将士损伤，上善之。”

闻言，药元福洒然一笑：“驸此言，说得某家心里格外舒坦。”

远望对岸的河东城，西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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