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赵普使蜀3(1/2)

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响在廷廊间，一步一声，都透着愤懑与烦躁。后边，是几名蜀国大臣，亦步亦趋，随孟昶。

一直到文贤殿，随手拿起一方玉圭，狠狠地掷在地上，碎片甚至溅到跟在最前的王昭远上。孟昶沉的脸也绷不住了，帅气的面庞一时竟有些扭曲，一抬手，怒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陛息怒！”群臣皆慑，宰相毋昭裔上前一步，轻声劝。

“此怒何息？”孟昶扭瞪着他，握了拳，压抑着中沸腾的怒气，冷声质问都：“北汉的和议条陈，方才殿中你们也都听见了，说说吧，如何回应！”

“陛，就赵普所倡四条，分明没有一丝和谈的诚意！其于我蜀正殿，骄慢放肆，轻视我君臣，更是无礼在先！”王昭远立刻了来，言辞激烈：“陛勿需多虑，北汉要战，我朝可奉陪到底！”

王昭远言罢，宰臣李昊当即言反对：“王枢密气愤之言，实不足取。赵普表现倨傲，未尝没有故作姿态、以势凌人的意思，不可当真。既然两国皆有和谈之议，就该宁心静气，冷静探讨！”

“依李相的意思，是要答应北汉那些荒唐辱国的条款？”王昭远凝视着李昊，双目中的不满几乎快溢了。

王昭远的愤慨，不只是赵普的讥讽与北汉的权条议，还是就是李昊、毋昭裔这些宰臣开始抬，敢正面与他作对了。

当初，孟昶隐忍十五年，终于将权臣张业与专权贪纵的前枢密使王回给置了，王昭远以皇帝旧人，得以通奏使知枢密使，主理军机要务，其后稳步升迁，权位渐固。

而王昭远这个枢密使，实则是集军政大权于一，位至人臣之极，似毋昭裔、李昊这些正牌宰臣，都要低他一。这数年间，王昭远之声名权势之显赫，是没有一丝折扣的，否则也难以得到北汉君臣那般“重视”。

然而，随着在对汉战争中的屡次战败，兵力大损，国力大衰，作为署理军机的第一负责人，孟昶对王昭远的信重，也开始动摇了。

王回之后，孟昶之所以用王昭远，主要有几考量，一自然是亲近之人，知底；二是他受够了那些老臣权将的制约，提上一个资历浅薄之人，用以平衡朝堂力量；其三，王昭远此人，也确实有几分才，若完全草包，孟昶就是行扶他也扶不上。

但是，再厚的信任，在不断的失败之，也终将被消磨掉，如今虽然还在枢密使的位置上，但孟昶对他的态度也明显有所变化。毋、李等人察觉到了，是故开始在朝堂抬针对发声；王昭远也察觉到了，所以他的心近来也充满了焦虑、急躁。

不敢抱怨孟昶，只能针对李昊这些宰臣了。而此时，迎着王昭远那生冷的目光，李昊却是一副淡定表现，悠悠：“王枢密可不要曲解老夫的意思！”

说着，向孟昶一礼：“陛，老臣以为，对于汉使所提和议条陈，不必太过当真。纵使市井买卖，亦有讨价、还价之说，而况于国事之重。我朝虽受挫于边事，但尚有川蜀之险固，也不是任北汉予取予求的，即便北汉有饕餮之贪，也不至于如此不智，提此等苛刻要求，只不过以诈术从我朝攫利罢了！”

听李昊这么说，孟昶也冷静了来，略作思量：“李卿的意思，可谈？”

“正是！臣以为，北汉遣使而来，就证明了，北汉也有言和之意。鏖兵日久，又抗冬而战，北汉付的代价，想来也同样严重！”李昊自信地说。

“陛，北汉既有议和之心，我朝则更不能示弱，受其敲诈！”看孟昶几乎被说动了，王昭远忍不住了，声：“据汉中细作所报，北汉君臣好大喜功，穷兵黩武，凤、成、阶、兴等地已是民怨四起，怨声载，我蜀民受不了繁重劳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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