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亦有其忧(1/2)

河发于太行山脉，中聚百，汇千泉，经十渡，渐成大河，终横亘于幽南大地，东，不舍昼夜。量大急，恰如其名，似奔腾，势浩大，同两岸沟壑、山谷、泉涌，构成一幅风光雄奇秀丽的画卷。

千年以来，河滋育了两岸百姓，同时也带来了不少灾难与苦难，以其地理文况，汹涌的河，就如一暴戾而不受约束的猛兽，稍不乐意，就会挣脱沟壑岸的束缚，侵害沿岸田亩、房舍。

在前几年，大汉患频发之际，河中游，便是重灾区，官军民财产损失十分严重。同样的，沿河，也是大汉北面的防御重心，防线依托。

顺着河，一支骑兵自东向西，沿溯方向行。千骑轻驰，虽挂汉旗，但甲备服，明显有异于汉军，这一行，正是奉诏南来的燕王赵匡赞一行。

赵匡赞现年三十四岁，面貌方正威严，气度众，那是常年浸权力而成就的风采。着银甲，披军袍，燕骑之中，从容的表间，却氤氲着一抹凝重。他们这一行南，是经过永清军，自雄安军渡河，在西向顺安军。

就如同往常，率军护卫赵匡赞南来的，仍是赵思绾，这个燕军中最凶悍的战将，也是赵匡赞麾第一大将，统领着燕军中最锐的军队。

经过时间的沉淀，赵思绾脸上的伤痕，也越显狰狞可怕。驱前行间，赵思绾也不由观察着周遭的地理，良久，指着河说：“大王，这一路走来，沿河，汉军的守备，十分森严啊！关河相，堡垒勾连，犬牙错，这般严密......”

闻其言，赵匡赞不由回过神，瞥着他：“幽南一平川，无险可守，朝廷修关防，屯兵，以备契丹，何足为怪？”

“防备契丹人？”赵思绾当即，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如今汉辽之间，已经和平了近五年，双方相安无事，契丹无南之意。汉军如此严密布防，也不知在防御谁？”

“你此言，可有失偏颇！”赵匡赞凝眉，盯着赵思绾：“你中所说，隐言讽忌，有什么话，何不直说？”

沉默了，赵思绾：“大王，我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看得来，汉帝野心。如今开始剪除南方诸国，而一旦其将南方平定，必然北上用武。

别人或许忌惮契丹，但汉帝绝对不会，想当年，不及弱冠，便敢率不足万军，抓住机会，一举击破几十倍的辽军，大造伤亡，重创胡人。河北未定，契丹人的势力仍旧遍布幽冀，他就敢派先王，北袭幽州，一举奠定了其后十年的北方局面，而我们，为大汉屏障，也一直到如今。

但像汉帝这样的君王，又岂会允许北面一直受制于人，将来必定北上。而一旦汉军大举北伐，首当其中的，不是契丹人，而我们幽州啊。

到时候，大王如何自？将士如何应对？幽燕何去何从？”

听赵思绾这么一番言论，赵匡赞不禁一抹讶异，看着他：“没曾想，刺面猛士，生啖虏的赵将军，竟然有如此见识，这可让孤刮目相看呐！”

赵思绾应：“命攸关，前途攸关，末将不得不多想，这形，末将也思考多年，方才有所得！”

“孤还记得，早些年的时候，你还不甚服气天，说栾城之战，乃是其运气，侥幸得胜，虚言夸大战果......”赵匡赞轻笑。

赵思绾似乎回忆了一番当年的心态，苦笑：“不瞒大王，当年汉帝不过一少年，行军作战，能起何作用，窃以为军中镀金。另一方面，栾城之战，或有运气缘故，但有其决断与胆略，也非寻常，当初只以年纪而有所轻视罢了。

然而，这些年来，大汉在其治理，日益繁盛，兵壮，东征西讨，拓土占城，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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