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凉甘瓜沙(2/2)

四十二年前，沙州大族的曹议金取代了张氏，如今已经传至第四代，目前当政者为曹元忠，为曹议金之。

闻问，卢多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叙说：“河西诸地，地广人稀，有的地方，百里而无人烟，走得远了，粮难免有不继的时候......”

“这么说来，中原朝廷，对河西地区，还有这等‘威信’？成为其随时可借用的大旗？”刘承祐评了一句：“如此，倒也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

据其所知，甘州回鹘势盛之时，曾拥三十万众，不过未知其真假。然其外形势，难称良好，西面有归义军占据瓜沙，东面党项势力日渐崛起，河西杂虏猖獗，至于吐蕃诸势力，也屡有纷争。

“听你之言，朕总算明白，你为何会说西北势混复杂，却保持着整的稳定！”刘承祐笑了，以一调侃的语气：“原因却在这些势力，都是不惜手段，改善关系，维护和平啊......”

卢多逊说得平和，但意味，刘承祐有所，喝了粥，：“这饿肚的觉，朕也曾试着验过，确实难熬！”

“是！”卢多逊囫囵地咽嘴中的饼，取过绢布了嘴，继续来：“经臣察探得知，甘州回鹘乃是百年前回鹘被灭后西迁至河西走廊，其后世居于此，归义军势盛时，为其从属，仰其鼻息。

稍微消化了一信息，刘承祐又问：“归义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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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归义军，卢多逊表郑重了些，说：“自张淮后，归义军的势力不断收缩，丢了甘州，使得甘州以南的广大地区为诸虏占据，至张承奉时，只余瓜、沙二州了，一直持续至今。

“不瞒陛！”卢多逊：“归义军立足西北近百年，虽名称中原节度，并且到如今仍旧打着朝廷臣属的旗号聚拢人心，实则自成一国。曹氏虽然也积极与中原通，不过求倚恃罢了，历数其政，都是为了维护曹氏的统治与归义军的安全。

曹氏当政的这些年，未敢再同周边势力恶，始终致力于维护关系，通过与回鹘及诸族联姻、贸易的方式，保持和平。是故，这四十多年来，瓜、沙的局势还算稳定，民心依附。”

“说说甘州回鹘吧！”刘承祐摆了摆手。

“说实话！”刘承祐严肃地提醒。

调侃归调侃，笑容一敛，刘承祐认真地问：“依你之见，归义军对朝廷态度如何，瓜、沙的汉民对朝廷观如何？”

卢多逊的话，让刘承祐沉默了一阵，珠慢悠悠地转了两圈，沉凝的表恢复了释然，轻笑给一个评价：“晚唐以来，中原痛失陇右、河西，大唐故地，竟为胡虏所据，汉民沉沦。不论如何，在与中原通断绝的况，归义军能在瓜、沙持这么多年，给西北汉民保留一片栖息繁衍的净土，对国家，对民族，对历史，都是有功的......”

其可为朝廷臣属，但如将之纳掌控，必起冲突。至于瓜沙的汉人遗民，常年与中原通断绝，有的人至今尚不知大汉已雄立于东方......”

是故，一直以来，除了在早年与归义军的作战中有所扩张之外，甘州回鹘没有更多的野心。其多致力于维护与周边势力的关系，并主动通中原，以求安宁......”

过不少饿吧！”

在河西地区，发展数十年后，民渐众，羊渐茂，实力渐盛，恰逢归义军外忧，势力衰退，趁机占据甘州，其后便一直占据着这个河西走廊的要冲之地。

“陛！”卢多逊：“相较之，甘州回鹘对大汉，还是抱有一定善意的，其可汗为药罗葛仁裕，被前朝封为奉化可汗。臣等往返经甘州，都受到了其极大的礼遇，并言，今岁当遣使携重礼，再度来朝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