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亡国之君(1/2)

“陛，赵国公诣阙求见，正于门待诏！”

万岁殿，近来已成为刘承祐的寝殿，读书、写字、习武，皆在此。

冬风卷动着殿外的寒意，门窗未掩，殿炉袅袅生烟，蒸腾的气协助刘承祐对抗着冬季的寒冷。侍小心地走万岁殿，朝着正在条案上练字的刘承祐禀。

刘承祐的手很稳，钩写完一个“攀”字，方才停，稍微抬了，淡淡：“宣他来万岁殿！”

“是！”

条案边上，二皇刘旸正掂着小脚，卖力地给刘承祐研着墨，手上、袖间沾染了些许墨迹。见他有些吃力的模样，刘承祐微微一笑，和蔼地：“累了，就坐会儿吧！”

刘旸摇摇：“不累！”

又蘸了蘸墨，刘承祐以一个昂然的姿态继续挥笔，他的字是和已故书法大家杨凝式学的，虽然未经苦练，但终究有所成，勉能够看得过去，比较正。当然，杨凝式的遒劲纵放，是半没有学到。

“二郎，这，听说你会背诵了？”刘承祐随问。

“会背第一、二阙！”刘旸老实地答。

“背来听听！”刘承祐说。

刘旸走到小案边，喝了煮着的茶，方才朗朗诵来。听着小儿清脆的背诵声，刘承祐神宇间，少许的疑思，孟昶竟然主动求见，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万岁殿外，孟昶微躬束着，还是一华丽的锦服，孟氏一族被迁至开封后，刘承祐确实并未苛待于他，赏赐了大量的钱帛财货，供其一家用度，仍能满足其在东京的锦衣玉，当然不可能像在成都时那般豪奢。

孟昶被刘承祐赐封为赵国公，其膝三也挂勋衔，其母李氏素有贤名，赐封诰命，汉太后李氏不时召见孟家的女眷叙话，以作抚，昭显天家的仁德。

距离蜀亡还不足三月，但孟昶明显老了几分，发间的灰丝很是明显，亡国之君的滋味，绝不是那么好受的。唯一到庆幸的，到东京之后，汉室优待之，虽然比起荆南氏略有不如，但优渥的贵族生活还是能够保障，并且未加折辱。

在东京定居之后，孟昶很久就投奢靡的贵族生活，比之从前更加堕落，更加颓废，一方面是为了尽量消除汉廷的戒心，一方面也是想通过醉生梦死的生活缓解亡国的哀痛，并且适应新的份。

但是，人有避祸之心，天有不测风云，蜀消息的传来，让孟昶从安逸的生活被打断了......

在侍的引导万岁殿，殿的温并不能消除孟昶心的张，童稚的背诵声响在耳边：“蜀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飞湍瀑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听了一阵，孟昶竟有些愣神，迷蒙的双中闪过一丝回忆，几许怅惘，说实话，哪怕蜀中几十年，蜀的艰难险阻，对他而言，也有些模糊了。

还是在侍的提醒，孟昶回过神，赶忙上前拜倒：“臣孟昶，拜见陛！”

“哦，赵国公来了！”刘承祐放笔，一脸和煦的笑容，却始终带着姿态，：“快免礼！”

“谢陛！”汉帝温和的笑容与态度，让孟昶心神稍松。

“赵公也是于文辞的，见识不凡，正好，来看看朕的这副字如何？”刘承祐亲切地朝孟昶招招手。

“是！”孟昶上前，看了看刘承祐所书半阙，面上是恭维之，嘴里是奉承之词：“陛此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遒劲豪放，臣之，有如飞龙翻腾于云海，鸾凤和鸣于苍穹，浩瀚雄浑之势，扑面而来，令人心折......”

听其言，刘承祐不由一乐，不知是为孟昶的捧，还是为他臣服的姿态。

“坐！奉茶！”走到一旁的席案上，刘承祐将刘旸抱着与自己同坐，朝着孟昶一示意。

平静地打量着孟昶，老了许多，胖了许多，一颓然之像，已然不见丰神俊朗，刘承祐问：“赵公鬓发苍然，气似乎不太好，难是不适应东京的生活，还是面有人克扣待遇？”

闻言，孟昶赶忙摇，小心地：“臣本蜀中罪人，抗拒王师，陛不念旧恶，捐弃前嫌，对臣一家，待遇优厚，臣万分谢！”

刘承祐又笑了笑，笑声让孟昶有些不自在。问：“赵公此番觐见，有何事？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尽可直言！”

闻问，孟昶表严肃了些，顿了，而后迅速起，态度端正地拜倒在刘承祐脚：“臣此来，特向陛请罪！”

“你这可令朕纳罕了！”刘承祐看起来很意外的样，好奇：“何罪之有啊？”

咬咬牙，孟昶伏首：“臣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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