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北伐的尾声3(1/2)

开宝八年十月中旬，时隔一年多，刘皇帝再度驾临北白泺，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这些年，他虽然屡次巡，足迹遍及东西南北，堪称劳模，但对于庞大的大汉帝国而言，大分地方，去过一次，或许就是数年乃至十数年才有再度光顾的可能。

因此，对北的这片湖泊而言，能够在一年的时间里，连续得到皇帝驾幸，或许将来会成为一片“福地”。

当然，这本就称得上一块宝地，白泺乃是漠南最大的淡湖，草丰，渔牧旺盛，在草原上实属华天宝之地。

不过，比起去年，再临白泺，刘皇帝见到的自是一番不一样的风景。风萧寒，芦苇枯败，湖中也不复翔集的鸟，上更无捕捞的行船，整个一片冷清萧索。

不只是因为气候时节，更在于这场汉辽战争的破坏。来自东亚两大帝国的激烈碰撞，受到伤害最的，还得属这些汉辽边境的草场、城镇、农牧百姓。

辽军大举破关南，固然侵掠甚多，给大汉山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前后持续的时间还不算，汉军的反击也足够有力，因此最终的破坏，还是有限的。

至少，保住了大分的百姓，除了被破的两座县城以及未能脱逃罹难的百姓外，大分被收容到城邑与躲避山的人，都得以保全。

军队之外，山人的损失，实际不到一万人，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就还能复归田舍，重建家园。当然，对于地广人稀的山而言，每个人的价值都远于地州县，一万人的损失，也不能说不严重。

而相比于山，真正惨遭兵燹的，还得属这偌大的北漠南。以白泺为中心的这片盆地草原，归属原本就有争议，那是第一次北伐之后的遗留问题，这片宝地，辽国不愿放弃，大汉也要籍此通草原、卫护边。

于是，十多年来，都是双方各自经营，十年生聚，作为过去汉辽之间最大的窗，其发展自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汉辽官府、胡汉牧民、八方商贾，共同生了此地的繁荣，哪怕到开宝八年初，生活在这片区域的汉辽双方民人，便有近二十万众。

不过，随着汉军北伐，战端开启之后，所有的繁荣都如云烟飘散，从刘廷翰率汉骑第一次北上开始，在达半年的时间里，双方的军队就像两把犁锄，反复犁翻此地。原本生存在这片草原的民人，不是逃了，就是死于战。

初时，汉军前，辽军不敢南，倒也守护了一批泊南的汉民。但耶律贤率大军南，则是最后一的破坏，烧杀抢掠，寸草不留。

当战争结束，留的，也只剩一地萧条，满目疮痍，天地因之更加旷远寂寥，呼啸的北风，也仿佛诉说着无限凄凉。

大汉官民在这片土地上辛苦建立的最大城镇白镇，自然没能幸免，刘皇帝去年在与耶律璟会面之时，还在镇中住过，如今，也只余一片瓦砾废墟了。

带着随众在白镇废墟中走了一圈，离开时，鞋袍已满是尘埃，最终，刘皇帝也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句：“可惜了！”

见刘皇帝心不佳，自幽州前来伴驾的宰相李业不由开：“陛，今大破辽军，漠南将尽为大汉所有，一镇虽毁，但假以时日，大汉必可再建一座、十座城镇！”

“十年方兴起一镇，然毁之只需旦夕！”刘皇帝发表着破坏容易建设难的慨，看向李业：“这一穷二白，重建可非易事，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位能臣率领吏民！李耘病重，已难堪其负，朕看舅舅似乎有意，不如就担当此任，把山及漠南的重建任务扛起来？”

一听此言，李业那张明的脸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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