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申国公府(1/2)

今冬的关中多雪。

刚刚还是晴天，一转云彩便暗来，不多久，又是一场瑞雪飘飘洒洒的从天而降，将八百里秦川笼罩在一片凄迷之中。

芦一般洁白轻柔的雪纷纷扬扬，随着北风在天地间翻卷舞动。

天有些冷，却正是煮酒赏梅的好时节。

申国公府园之中。

荷池早已封冻，池畔的凉亭中早有仆人准备好了炭炉泥壶，又在周围放上一风围，北风不透，这冷意便消减了许多。

大雪把申国公府连绵的楼台屋宇落得寒冷、凄清、静谧，仿若与世隔绝。天地间除却由雪飘落时发的索索细小声音和红泥小火炉上壶咕嘟咕嘟的声外，没有别的任何声响。

侍女仆人都被远远的打发开去，凉亭之中，两人对坐。

地上铺着厚厚的锦垫，隔绝了寒冷。

申国公士廉年过六旬，但保养得宜，一袭宽大的蜀锦寿字暗纹棉袍，贵气堂皇。一张国字脸上笑容宁和，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气度俨然。

坐在他对面的，却正是孙无忌。

孙无忌神有些憔悴，亲手提起火炉上的壶，洗茶、泡茶、分茶，动作熟练，仪态恭谨。

孙无忌少年丧父，与母亲、妹妹被异母兄孙安业赶家门，由舅舅士廉抚养大。士廉见李世民才华众，便将甥女嫁给他，孙无忌与李世民成为郎舅。正是因为士廉的护栽培，才有孙皇后的母仪天，才有孙无忌的权倾朝野。

对于自己这位舅舅，孙无忌视如亲父。

士廉端起洁白细腻的白瓷茶杯，看了看晶莹翠绿的茶汤，轻轻的啜一，一回甘萦绕在齿之间，清新甘醇。

放茶杯，便叹：“那房二到底是了一件雅事，这清新隽永的茶，较之以往汇百味的煮茶之法，的确倍增雅致，清新之中蕴藏着甘醇，平淡之中透着隽永，恍如人生啊。”

孙无忌凝视这自己面前的一杯茶，闻言，陷沉默。

士廉也不看他，缓缓的品着茶，眸望向风围之外的荷池另一畔。

自己的外甥自己当然了解，他相信即便是遭遇了最沉重的挫折，这个外甥已然会自己想通想透，从谷底走，本勿需自己去开解劝导。

雪落无言，落地无声。

天空中鹅大雪，飘飘洒洒，恣肆飞扬。顷刻，天地间便一派白雪皑皑的世界。

荷池畔的一丛梅树迎霜傲雪，淡红的朵在肆意飞舞的雪中任意绽放，红灿灿，冰肌玉骨。梅与雪相衬成辉，相映成趣，虽然距离稍远，鼻端却仍然似有阵阵芳香迎面扑来，清幽怡人，沁人心脾。

茶香梅香，不分彼此……

良久，孙无忌才发一声的叹息。

士廉这才收回目光，慈的看着孙无忌，才发现一向意气风扬的外甥脸上，已然多了许多愁苦的皱纹，以及的疲惫和苦闷。

岁月如，奔赴东，任谁也无法挽留片刻。

都老了啊……

想了想，士廉轻声问：“冲儿如今可好？”

他并没有问及孙冲现在何，是何形，这是必要的智慧，即便是最亲近的亲人，在这势之，亦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少一个人知，就少一分烦恼。

陛能够念旧，不追究孙冲所犯谋逆之罪，任其隐姓埋名自生自灭，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孙无忌抿了抿嘴，摇答：“某亦不知，自从走之后，便杳无音信，只知大抵在江南一带，实际形，却是一概不知。”

最、最有前途的落得现如今的场，孙无忌可谓痛彻心脾。多年来的护与栽培，一朝落尽皆成空，甚至连承膝都有所不能，怎不令他意志消沉？

对于儿的牵挂，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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