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人情与利益(1/2)

江东陆氏，崛起于汉末。

三国之时，江东四大门阀家族为孙吴政权的崛起和巩固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后世称之为“张文，朱武，陆忠，顾厚”，其地位远在曾经风得意一时的周、诸葛、虞、鲁、吕、程、黄等家族之上。

而在这四大家族中，无论是以人才的数量和质量，还是以历史作用或执政的连续和期论，陆家都首屈一指。

然而，大浪淘沙，沧海桑田，历史在战争中动，王朝在兴灭中沉沦，昔日簪缨世家、钟鸣鼎的陆氏，历经汉末三国的崛起，两晋南北朝的兴盛，到了隋唐两朝，却人丁单薄，渐渐归于沉寂，不复往昔先祖之绚烂。

先辈遗留的家业地产，足够陆氏后人享用不尽，然而“耕读传家”的家训却被不肖孙忘记。没有了类萃的读书人仕为官，家族便不能享受政治上的待遇，非但不能壮大家业，反而时刻仰人鼻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万贯家财，有时也还是一拖累，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也……

自从陆孝愚被皇帝打天牢，虽然未曾一圣旨彻查江东陆氏，陆氏一家却早已胆战心惊，唯恐皇帝的滔天怒火波及全家，匆忙收拾细金银，由家主陆正夫携带，赶往京城运作，希望可以免除家族覆灭的祸患。

陆正夫千里奔波，本就是年过甲的老人，这一路舟车劳顿，算是折腾得狠了，由平湖至安，整个人脱了一层，憔悴衰老宛如冢中枯骨……

萧瑀一见到陆正夫，就叹一声，心有戚戚焉。

当年大梁尚未覆灭，他萧瑀还是大梁皇，陆正夫跟着任职殿中监的父亲常住健康，时常与萧瑀一同玩耍。

转之间，沧海桑田……

昔日的总角孩童，现已是耄耋老人，垂垂休矣，行将就木。

两人相见，自然不胜唏嘘。

陆正夫拜倒在地，瘦弱的宛如风中残烛，两之中老泪混浊，悲声：“国公，老朽非是不明事理之人，犬罪不容恕，便是人落地，亦是罪有应得。只求国公念在昔日恩的份上，护佑吾陆氏一脉，来世衔草接环，以报大恩！”

萧瑀连忙自地席上站起，双手将陆正夫搀扶起来，动：“何至于此？你我之间将近一甲的，掏心换肺亦不足也！你快快起来，无论如何，咱们慢慢商议便是。”

陆正夫这才站起，在地席之上与萧瑀相对跪坐。

“吾那不孝……不知现在如何？”

虽然声声自家儿罪有应得，可毕竟是亲骨，又怎么可能不挂念？陆家三世才了陆孝愚这么一个读书，虽然官任刑郎中，但陆家在安却毫无势力可言，与朝中忠诚亦是疏离，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前这个跟自己曾经莫逆的宋国公萧瑀。

此次来安，陆正夫是打算破家消灾，可心中总有一份希翼，或许儿可以得保无事，哪怕终生不得为官，只要能回归乡里，也免得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萧瑀叹了气，拍了拍陆正夫的手背，说：“贤侄目前还好，被押在刑大狱，上上都是他昔日故旧，照顾有加，并不曾受到为难。只是陛心意已决，贤侄以往所作所为亦实在过分了些，怕是难逃一死。”

陆正夫老泪又了来……

萧瑀无奈：“非是某不念昔日，坐视贤侄受罪，朝中形势今非昔比，某在陛面前实在难以谏。陛的意思，非但贤侄要承担罪责，以儆效尤，便是陆氏也难逃此劫……”

陆正夫瘦弱的躯猛地一颤，即便心中早已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当最后落实的时候，亦难免心神震惊。

他本是跪坐，此刻稍稍直腰背，双手颤抖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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