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卷 第七十八节 意动利益(2/2)

“看你在柴杨二位大人面前指江山，愚兄真的是酸涩苦啥滋味都有啊，这人和人相比咋就差异这么大呢？”郑崇俭地吁了一气，“你说你来一趟，使草原立功，我不嫉妒，把人家小姑娘勾得三迷五，我不羡慕，这你上就要回去向皇上和阁诸公奏捷了，愚兄却还是默默无闻，这人和人之间差异为何如此之大啊，心有不甘啊。”

“真的？”郑崇俭神一振。

柴恪微微，“难怪闽浙士人尽皆呼吁开海，便是朝廷中闽浙籍官员也对着海禁多有怨言。”

冯紫英浅笑不语，这就涉及到闽浙籍士人和湖广籍士人之间的利益不同了，自然会有区别。

只有不断的成功，这样也才能持更的时间，为那边开海筹集资金缓解压力，这拿沙州可以堵一堵朝廷上的嘴，然后再等半年再来拿哈密，如果再能寻些其他朝贡互市这方面的好消息来迎合一皇上和朝廷诸公的心思，拖上一两年应该不是问题。

郑崇俭迟疑了一，“紫英，你的意思是刘东旸拿沙州之后，柴大人会回任兵？”

两年时间，啥事都应该有一个结果了。

见冯紫英这般推心置腹，郑崇俭也不再遮掩，“若是柴大人卸任三边总督，令尊有无机会接任？”

“恐怕他自己都不好再在这个位置上坐去了，早儿辞任最好，左侍郎一职也是为柴大人留着的，尤其是这一次平叛事宜甚为顺利，柴大人回去之后升是指日可待。”冯紫英看着郑崇俭，“大章你再在这甘州苦上一年半载，我相信三年观政期对你来说起码能节省一半时间，而且留任京中也对你大有裨益，便是日后要外放，那也能比其他同学一线了。”

“嗯，回任是回任，恐怕就未必是右侍郎了。”冯紫英笑了笑，“柴大人的才有目共睹，而且也是个务实之人，当今圣上最是喜此类官员，……”

定不会少就是了。”

难怪张景秋和乔应甲都对此赞不绝，这般悟，便是没有馆选庶吉士，都一样能。

“兵左侍郎？”郑崇俭了一气，“萧尚书那就要……”

柴恪和杨鹤心中都是暗自赞叹，这家伙怎么才是十六岁，心思却是恁地周密，甚至都能揣朝廷诸公和皇上的想法了，委实是一个天生官的料。

“紫英，此事还需细细计议，不过若是朝廷能同意此事，怕也需要一番周折和时间吧？”杨鹤想了一想之后才又问。

郑崇俭略带夸张的话语把冯紫英逗笑了，“大章，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酸你自己？别在我面演戏了，柴大人和楚材兄对你的表现都很满意，柴大人甚至都问过我有无兴趣观政结束就留在兵了，楚材兄也对你极为认可，希望你留在兵职方司里，……”

“杨大人，其实只要朝廷有此意，那就问题不大了，时间拖一些也无关大局，刘东旸西沙洲也只是第一步，未必就要一步到位把哈密拿，在沙州站稳脚跟，把商疏通好，有了一些成果，再来考虑哈密之事也不为迟。”冯紫英笑着摇：“您想想，皇上和阁老们肯定希望看到不断的胜利和成功，不是么？”

“小弟何曾在大章兄面前撒过谎？”冯紫英沉了一，“小弟估计柴大人估计还是要想把你留在兵磨砺一番，而现在柴大人这三边总督一职短时间还无法卸任，估计要等到刘东旸拿沙州之后才能说得上卸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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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柴杨二人来，一直不上半句话的郑崇俭陪着冯紫英门，冯紫英见对方一直没话，有些奇怪：“怎么了，大章？怎地没了神？”

这个问题冯紫英也考虑过，但是没想到郑崇俭居然也想到了，他想了一才：“朝廷对总督巡抚人选一般是以文官为主，毕竟这是一临设职位，但是观元熙年前至今，总督已有武官接任先例，并不局限于文官，但巡抚还是以文臣为主，所以家父会不会接任不好说，不过家父年龄也不小了，估计也未必愿意留在甘州，……”

他格沉稳敛，平素不喜在人面前形诸于，便是其他同学面前，也只能看到他老成的一面，但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在和他颇为相得的冯紫英面前还是放得比较开。

但若是不能说服北方籍士人，只怕这开海之事还会有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