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字卷 第一百一十五节 定不负大人所托(1/2)

“但我觉您好像对辽东的局面担忧并不仅止于女真人吧？”汪文言目光湛然，直视冯紫英，“大人，既然您信任我，文言自然肝胆相照，若是您觉得有些话的确不好说，文言日后绝不多问一句。”

冯紫英愣怔了一，他没想到汪文言的觉如此锐，想了一才缓缓：“文言，为什么这么说？”

“您这一段时间也介绍了辽东况，其他不好说，但是对蓟辽这边儿的诸军分布文言还是记忆犹新的，尤家兄弟是总督大人心腹，本该尽数布置于辽东一线，但却为何调蓟镇诸军前往辽东，而将尤将军所置于蓟镇？”

汪文言毫不客气。

冯紫英不动声：“也许我父亲觉得蓟镇于辽西走廊咽所在，一旦女真或者蒙古人突破南，便会危及京师，所以……”

“不对，原来驻扎在蓟镇的守亮也算锐，而且对蓟镇一线况熟悉，几年女真人和蒙古人真的南侵，守亮也应该抵挡得住。”汪文言摇，“更何况大人也和我说起过，察哈尔和总督大人还算相善，此番又支援了一些资与察哈尔人，关系更见亲善，察哈尔人短期不太可能南侵，至于女真人，手本就伸不到这边儿来，难叶赫还能南侵不成？”

“那文言觉得我父如此安排是何缘故呢？”冯紫英轻笑。

“这正是文言到纳闷疑惑的地方，总督大人将尤氏兄弟锐至于蓟镇一线驻扎，要么是觉得蓟镇不稳，要么是觉得守亮不可靠，或者二者兼有，但文言却不明白这蓟镇为何就让总督大人如此重视，除非……”

冯紫英知汪文言应该猜到了一些什么。

来了京师几个月，天生就是玩政治的让汪文言在京师城中如鱼得，很快就对朝廷外京师城中的各方况熟悉起来了，自然对太上皇、皇上和义忠亲王以及京中武勋、文官乃至朝中南北之争的形十分了解了。

尤其是义忠亲王和太上皇之间的关系，二者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太上皇和武勋之间的关联，文官们和天家之间的微妙，汪文言都在极短的时间就已经琢磨其中门来，这份政治嗅觉让冯紫英都觉得震惊，不愧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除非什么？”冯紫英淡淡地问。

“除非京师事，可能会牵扯到京师周围的军队，而距离京师最近的边军，除了宣府，就是蓟镇。”汪文言目光灼灼盯着冯紫英，“而京师能什么事儿？白莲教造反，还是土默特人寇边突破边墙？好像都不至于如此才对，那就只有京师城事儿了。”

“文言，那你觉得我父亲这样安排合适么？”冯紫英没有接汪文言的话题，直接过问及关键。

汪文言沉了一阵，摇摇，“大人，文言对此不敢妄言，因为这里边变数太多，我也不知总督大人是如何考量的，又或者这是大人您的建议？”

冯紫英断然摇，“此事儿我难以评判，我父或许有他的担心忧虑，他的想法或许是尽可能避开这吃力不讨好只会沾一浑，甚至可能是引来杀之祸的事，但是有些事往往又是你逃避不了的。”

汪文言认同这个观。

冯唐能到蓟辽总督这个位置上坐着，自然不是庸人，起码在玩政治这一上不会差，肯定也看到了这里边的风险。

为何将守亮调辽东，或许就是担心守亮不可控。

问题是这不可控是对谁来说的？是皇上，还是义忠亲王？

对一方不可控，或许就是对另一方的好事，你给人家破坏了，会不会引来麻烦？

冯唐也许本就不清楚这守亮属于哪一方的可控，甚至现在的守亮也许本就还没有和某一方搭上线，冯唐就是为了防止守亮和某一方搭上线就先手为，避免日后引来不测。

而尤氏兄弟是他的嫡系心腹，只要明白这一，哪一方想要手，就只能找上他而不会去枉费心思拉拢尤氏兄弟，那么主动权就能掌握在冯紫英手上了。

见汪文言若有所悟，冯紫英也就不多言，“文言，你来京中时日尚短，但对京中许多形已经十分熟悉了，不过有些事你便是了解了，也很难应对，因为有些问题本就是无解的，像我父亲所的位置，他的，决定了他在很多事上很难置事外。”

“既然很难置事外，那何不主动作为，选择更有利于自的一方？”汪文言沉声。

冯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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