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字卷 第六十七节 棘手(1/2)

冯紫英沉半晌。

尤世禄也不促。

从西疆平叛他就知这位小冯修撰，现在是冯同知了，对军务策略一样有着超他这个年龄的认知，相当厉害。

“察哈尔人是条狼，狼大了迟早要吃，吃谁的？大周，海西女真，喀尔喀和科尔沁？还是建州女真？”冯紫英悠悠地：“从现在林丹图尔的动作来看，喀尔喀也好，科尔沁和海西女真也好，这些都太瘦，不值得，建州女真稍微一些，但这块论实程度不及大周，而且还有些硌牙，那大周呢？”

尤世禄脸有些难看，冯紫英说的却是实话。

“大周或许在林丹图尔中就是表面上有一层壳，但里却是柔无比的，壳就是以城为依托的辽东镇、蓟镇和宣府镇军，只要撕开这层壳，那么里边的会让狼吃得满嘴油，所以哪怕在撕开壳时会受伤，会血，都是值得的。”

冯紫英淡淡地：“我们汉人是以农耕和工商为主的民族，和草原戈沙漠上那些成日追逐草、儿游弋的游牧民族不一样，先天上在机动能力这一块就不备优势，只能依托固定的防御系来保护自己，但是大周面积太大了，面对这些狼的爪牙很难全数覆盖遮掩到，他们的机动能力优势恰恰在面对我们能这静态的防御中可以发挥到极致，……”

“……，所以这形，很难寄希望于他们大发慈悲不攻我们，换了是我们在林丹图尔的位置上，看着穷苦潦倒可怜兮兮的族人成日东游西忍饥挨饿，而越过城就能掳掠到丰厚的金银、粮盐茶、布匹人，你能忍得住么？不能。如果要忍去的话，那林丹图尔他就坐不稳这个汗位，因为他找不到一条可以让自己族人填饱肚穿衣甚至还能有更多的金银、丝绸、茶叶和仆的办法，唯有南，……”

尤世禄脸沉郁，叹了一气，“所以……？”

“所以丢掉幻想，准备战斗吧。无论我们采取什么方法策略去延缓阻滞察哈尔人，都是杯车薪，解决不了本问题，除非我们能让给林丹图尔意识到这南的路付代价实在太大，大到了让他承受不起，又或者还可以找到一条其他可供选择的路径，比如攻建州女真，但就目前来说，林丹图尔应该还没有这个胆量去挑战努尔哈赤，而且就算他敢去打建州女真的秋风，又哪里有来打我们大周油更大？……”

尤世禄了，冯紫英的话浅，哪怕是他这个没读多少书的人也能听明白这个理。

察哈尔人休养生息这么些年，实力在不断膨胀，这狼要吃了，喀尔喀也好，科尔沁也好，海西女真也好，察哈尔人不是不想吃它们的，而是它们的不够，打他们不划算，打建州女真更不划算，算来算去还是东边南边的大周最划算。

某程度上来说，冯唐去年对察哈尔人的一些支援，也一定程度上刺激了林丹图尔的胃，但于那况，冯唐也别无选择，那个时候他首要任务就是要压住建州女真，而不是考虑察哈尔人的威胁，只是谁也没想到察哈尔人的野心膨胀得如此之快，连冯紫英都没有料到。

“那紫英能否推测一察哈尔人会从哪里破关？”知这个问题有些幼稚，但是尤世禄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如其兄所言，宁夏镇反叛早在事发一年前就被前这一位预判到了，那么这一次对方又言之凿凿，那么察哈尔人从哪里攻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从宣府到蓟镇再到辽东，一两千里地，哪里都可能是突破，甚至可以肯定，只要察哈尔人倾力突击，没有那一能抵挡得住，因为这么漫的防线，可供突破的位置不少，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敌人突来之后，尽快应对将损失压制到最小。

而如果能够及早预判，应对，那么倒是可以好好打这一仗。

“三哥，这等事小弟如何预测得到？”冯紫英哑然失笑，“宣府，蓟镇，辽西走廊，都有可能，不过以小弟觉得，永平和顺天府北面可能都很大，倒是辽西走廊那边，以林丹图尔的胃，可能略小，因为那边实在没有太多值得一抢的东西。”

“紫英，你这么一说，为兄的压力就大了。”尤世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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