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字卷 第八十六节 裂痕(1/2)

“既如此，为何冯唐又要在去年予以大量资援助察哈尔人？”方从哲脸沉，“若是援助一些盐茶也就罢了，但为何连辽东自己都全靠江南运来的粮、布匹也给了察哈尔人，还有大量军资，包括分甲胄和火铳，这难不是助纣为么？”

这个问题乍一听还真有些不好回答，好在柴恪对个中况十分熟悉，毫不客气地接上话：“方公，都知林丹图尔野心，寻常小利岂能打动于他？去年东虏全力以赴要拿乌拉，自唐初掌辽东，麾军将尽皆不熟，难以动兵，只能依靠外力勉力维持，若非察哈尔人兵弹压科尔沁人，别说乌拉，就是叶赫都很危险了，我以为，去年局面能转危为安，保住乌拉，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但是现在察哈尔人却要向我们大周侵袭了，这不是养虎为患么？”方从哲毫不客气，“我说了多予些盐茶无妨，为何却要将粮、布匹甚至火铳这等宝贵军资尽皆予他？冯唐此举即便不是资敌，也是养虎为患！”

齐永泰心中暗叹，这开海之略带来的月期，这么快就要结束了么？

他已经隐隐觉到了叶向和方从哲这些江南士人代表开始恢复了开海之略提前的态度，在各事务上更一步提升掌控力度了。

现在北地士人在阁中居于劣势，而李三才这厮又是北南心，早知当初就决抵制其阁，宁肯空缺拖着，或者和皇上一个易将张怀昌拉阁就好了。

只可惜皇上一门心思想让张景秋阁，却没想到过以张景秋对皇上言听计从的态度，叶、方等人如何会让其阁？

李三才这厮却又惯会言巧语，但也得承认对方在工尚书任上的确得漂亮，难怪皇上会最终允其阁。

不过对辽东战略的支持力度，无论是皇上还是自己，甚至包括叶方二人都很清楚是不容动摇的，李成梁摆的烂摊好不容易才让冯唐去收拾，现在再要变动，那局面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齐永泰心中叹息不已，但是脸上却丝毫不：“方公，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是不予察哈尔人军资而导致察哈尔人不兵弹压科尔沁人和威胁东虏，导致乌拉被东虏吞并，其后果方公想过会是如何么？只怕东虏不但吃了乌拉，而且还和科尔沁人连为一了，我们就要担心辽东镇的安危了，而不仅仅是担心察哈尔人南侵了。”

被齐永泰的话给回来，方从哲也有些不悦，“不是说林丹图尔野心么？那科尔沁也属于林丹汗吧？”

对于方从哲的这理解，齐永泰也有些无奈，“方公，科尔沁人可不属于察哈尔人人辖，甚至不属于传统的蒙古左翼，他们是铁木真二弟哈布吐哈萨尔后裔一直领有的族，独立于传统的蒙古左翼和右翼六万，连达延汗都没敢吞并他们，只不过察哈尔人一直自视为铁木真当然继承人，所以对蒙古各都喜发号施令，但人家听不听他的，还得要看他的实力够不够。”

草原上诸的渊源脉络即便是朝中大臣也没有几个得明白了，从北元经前明到大周两百多年了，草原上的风云变化比中原更加迅猛，落兴衰更是无常，也许一个兴盛无比的族短短几十年就可能烟消云散。

方从哲可对草原上这些事儿不兴趣，他也知不可能对现在好不容易安顿来的辽东有什么动作，皇上不会同意，齐永泰也不会同意，甚至自家也不会去轻易招惹，但他要敲打对方。

辽东镇从去年到今年索要的粮饷军资太无度了，让朝廷都有些吃不住了，若非这开海之略的确让朝廷收有所增加，他早就要发难了，忍到现在也真不容易。

“乘风，草原上这些烂事儿咱们暂且搁在一边儿，但辽东方面这样大手大脚地给草原诸以援助未免太过了，叶赫也就罢了，舒尔哈齐我们也支持，但是像察哈尔人，科尔沁人，我们的态度是不是该谨慎一些？还有兵和辽东都提要联络拉拢东海女真，会不会东海女真拿到我们的援助却投向了东虏？”

方从哲语气平和，但是却也十分中肯：“朝廷去年财政有所好转，但是前年宁夏平叛的窟窿太大，九边之地亏欠太多，我们都还需要慢慢填补，所以各家都还是要省着儿，而且像辽东这样连火铳、粮这些都肆无忌惮地给察哈尔人，现在察哈尔人却要反噬我们了，这恐怕还是要成为一个教训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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