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字卷 第四十一节 问心无愧当之无愧(2/2)

在座的乔应甲是平猗氏人，韩爌是平蒲州人，孙居相是泽州沁人，都是山西人，他们自然对丰州白莲的况不陌生，清楚当年丰州白莲极盛一时的风光，只是事隔这么多年又翻来，让他们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一旦丰州白莲举事，势必对山西、大同两镇构成大威胁，尤其是土默特人会不会趁火打劫？

“朝廷如果安排学生去陕西，土默特人那里，学生会尽快联系，但丰州白莲的确是个问题，无论是卜失兔还是素，估计都不会明确表态，保持沉默对他们更有利。”冯紫英迅速成为了众人目光焦，“鄂尔多斯人估计也问题不大，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朝廷稍微有所动作，他们应该会保持现状。”

这个祸患就一直未曾消弭，始终让人挥之不去。”

但现在呢？

“不太好说。”崔景荣也是满脸慎重，“上一次察哈尔人侵京畿其实是邀请了鄂尔多斯人和土默特人的，但鄂尔多斯和土默特都没有兵，但是这一次况有些不同了。”

这些草原族都很清楚，不趁着大周来啄一嘴，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相较于土默特人和鄂尔多斯人，我更担心咱们山陕以及北直隶的白莲教里应外合啊。“韩爌脸更沉重，”永平府和顺天府以及真定府都反映白莲教在北直隶泛滥蔓延，十分活跃，地方上士绅多有与其勾结之辈，一旦丰州白莲真的攻大同，山陕和北直隶白莲教会不会趁机起事，朝廷尚未好这方面的应对准备！“

应该说草原诸中，土默特自扯力克和三娘当政之后关系一直是和大周保持得最和睦的，在扯力克死了之后，卜失兔和素争位，大周也没有偏帮哪一方，虽然两方都不太满意，但是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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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冯紫英也知现在不是只报忧的时候，众人更需要的鼓舞人心的消息，但他的先把糟糕的况说到前面，才能让大家有所警醒。

众人默然，冯紫英和练国事在这两地都担任府丞和同知不久，地方士绅在本地势力盘错节，如果白莲教都渗透到了这其中，要想骤然铲除掉，那不现实。

沉了一，冯紫英才启：“顺天府这边的白莲教的确有些坐大之势，永平府也差不多，我和君豫都在这上边颇费苦心，但是民间乃至州县官府和士绅多有放纵，奉违之，效果一直不太好。”

包括宁夏叛时，冯紫英也才敢草原去和卜失兔谈判，要其断绝与叛军的往来，支持大周平叛。

“不过，我和君豫也不是没应对准备，顺天府这边我安排人一直盯着，有迹象表明，顺天府这边的白莲教和山西大同那边白莲教有勾连，甚至和丰州白莲也有瓜葛，但勾连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有打他们，但还需要时间来掌握了解况。另外山东那边的白莲教也不可小觑，当年临清民变就有白莲教的影在背后。”

韩爌的话让整个场中气氛更加压抑，原本是一场庆贺和商讨临清收复之后的喜庆聚会，现在居然成了如此光景，这让冯紫英都有些错愕。

顺天府和永平府都是如此，北直隶其他府州难还能好到哪里去？

没有土默特人支持的丰州白莲和有土默特人暗中支持的丰州白莲完全是两回事，这一大家都很清楚，冯家在西北边地建立起来的人脉这个时候就该是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大概也是齐永泰不遗余力要让冯紫英去陕西，同时有信心说服叶方二人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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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的话让在座众人都是有喜有忧，冯紫英和练国事都有准备，不愧是咱们北地才，让练国事接替冯紫英也是正确选择，确保了京东的稳定，但是山东那边又有隐患，这国事何其艰难，似乎临清收复带来的喜悦振奋之一就被一扫而空了。

察哈尔人不用说了，必定会来掺和，没理由建州女真都要搞事儿了，他们还会保持安静。

“不但挥之不去，现在更是要趁着朝廷艰难而趁机举事，那就麻烦大了。”孙居相也接上话，愁眉锁。

“丰州白莲要想造反的话，那土默特人，鄂尔多斯人会什么态度，会不会有异心？”王永光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