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四章 母女(1/2)

秦逍自然也听圣人语气中的森冷，心一沉，一寒意袭遍全。

圣人这句话，本是一句废话。

紫微帝星当然是天。

可是在这时候，圣人问这句废话，当然不简单。

麝月也是神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圣人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一怔之后，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惶恐：“紫微帝星是天，当然是指圣人！”

“不错。”圣人淡淡：“可是你也知，许多居心叵测之徒，暗地里污蔑朕得位不正，在他们的心中，恐怕从没有将朕视为天。甚至有人一直觉得这大唐江山应该姓李，朕夏侯家，本算不得大唐天。”

麝月低着，当然知晓这几句话的分量，自己但凡说错一个字，更会加圣人对自己的忌惮，声音定：“圣人天命神授，没有人能否认圣人的天之位。”抬起，看着圣人的睛：“圣人能够坐在太极的龙椅上，就证明上天已经将君权授予圣人，否则圣人现在也不会坐在那里。”

圣人闻言，微一沉，本来颇有些冷峻的神缓和来，淡淡笑：“朕的女儿，终究是聪慧的。”

秦逍此时却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不能与麝月走得太近。

圣人对紫微七杀局信不疑，认定七杀辅星乃是辅佐紫微帝星的命星，可是圣人方才这一句问话，分明是不确定紫微帝星到底是谁。

如果她自己都有所怀疑，那么自然会疑忌麝月。

大唐如果姓李，那么她夏侯家，就与星象不符，而麝月是李唐皇族硕果仅存的两名公主之一，若是以李唐为正统，那么紫微帝星未必不会应在麝月上，如此一来，自己为七杀命星，辅佐的便是麝月，若是紫微七杀聚集，当然会对当今圣人的地位产生大的威胁。

圣人心中既然对自己的皇位存有疑虑，也就不可能让麝月和秦逍靠近。

秦逍心完全释然，圣人对自己的重提携，缘由就在于认定自己是七杀辅星，而她不愿意看到自己与麝月靠近，却是因为怀疑紫微帝星的命相应在了麝月的上。

如果不是今夜，自己恐怕永远都不可能知这其中的关窍。

他忽然想到，圣人既然将这个秘密说来，肯定是因为并不知自己在珠镜殿，毕竟如此隐秘之事，圣人绝不可能让自己知。

难圣人今夜前来，确实只是巧合？

他心微微松了气，便听到圣人声音传过来：“渤海使团京的事儿，你是否已经知？”

“儿臣一直在里，并不知此事。”麝月。

圣人淡淡：“渤海王向我大唐求亲，朕既然让他们派使团，自然是要允诺这门亲事。”顿了顿，才问：“你觉着该让谁嫁渤海？”

“此等大事，儿臣不敢擅言。”麝月恭敬：“圣人既然已经决定答允，自然想好了人选。”

“你觉将媚儿嫁渤海如何？”

麝月显然很意外，吃惊：“孙媚儿？圣人.....要让她去渤海？”

“你似乎很意外？”

“是。”麝月轻叹：“孙媚儿在圣人边伺候了十多年，担任舍官也有六七年的时间，圣人对她一直疼有加，而且她也确实能为圣人分忧，儿臣实在没有想到圣人会将她送去。”

圣人盯着麝月，淡淡：“你似乎有些不满？”

“儿臣不敢。”麝月立刻：“儿臣只是到意外。”

“朕是天，考虑的是整个大唐。”圣人平静：“朕确实很喜媚儿，不过为了大唐，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即使是朕最欣赏的人，只要能为大唐换取利益，朕可以舍却。”

麝月笑：“儿臣对母亲这句话信不疑，母亲为了大唐，从来都不会妇人之仁。”

她突然称呼“母亲”，而且语气之中带着嘲讽，秦逍闻言，心知不妙。

果然，圣人冷笑：“朕知你一直在为赵家的事怪朕，让你年纪轻轻成了寡妇，你当然心中怨恨。”

“母亲错了。”麝月摇：“儿臣不怪罪母亲诛灭赵家。你明明已经筹划要剪除赵氏一族，为了稳住赵家人心，却将我嫁到赵家，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想好让我成为寡妇。十几年前我就已经知母亲的手腕，如今送一个舍官，实在算不得什么。”

圣人冷冷：“不错，即使是要将你远嫁渤海，朕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既然如此，母亲何不将我直接送到渤海？”麝月笑：“真正的大唐公主嫁渤海王，渤海人一定会对母亲恩德，说不定因为这门亲事，自此就臣服在母亲的脚！”

圣人也发一声冷笑，：“你以为朕不敢？你要嫁渤海，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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