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节 何为顺天？(1/2)

杨幺中的杀机任凭哪个都能看得来，黄诚见状惊骇绝，他知杨幺说的没错，如今他为鱼，杨幺或许无法扭转寨被宋军攻破的命运，但要杀死他黄诚一家老小还是绰绰有余。

说还是不说？

黄诚迟疑间，皋突然：“我来说。”

杨幺没有反对。

皋立即：“杨幺，当年钟相勤王救驾，也有赫赫功劳……”

杨幺哂笑：“因此……当沿江招捉使孔彦舟害了钟大哥命的时候，朝廷也不说？”

皋微滞。

他们叙说的是往事。

靖康之难后，宋室危在旦夕，基于民族大义，各地抗金声浪此起彼伏，钟相就是其中的一势力。

赵构逃亡到应天府，钟相亦派率民兵勤王拥护赵构登基，说穿了，钟相对赵构还是有些希望的。

不过赵构却辜负了太多人的寄托，在金兵袭来时不组织有效的抗击，反倒一路南逃，甚至向金人哀声乞怜，求金人不要追了，放他一。

钟相等人对赵构所为大为失望，无奈回归故里，起义自保。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杨幺喃喃：“在钟大哥中，宋室对待百姓，比对刍狗、或者比对癞狗还要残忍。赵构懦弱，哀求金人放过，这等形，金人侵，最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皋未语。

他算是宋室之臣，但他终究不会昧了良心，他知杨幺或许错，但如今却未说错。

“钟大哥谋远虑，已知金人狼野心，你如何能让一狼改吃谷？”

杨幺哂笑：“金人侵，赵构绝不会去想百姓，是以钟大哥终于揭竿而起，向周围各州发布檄文，壮志豪的宣告——卧蹋之侧，岂容异类鼾睡；廊庙之上，胡引究犯披。爰举义旗，拯救黎民于火，矢清妖孽，系禺旬于沧桑。”

他这般回忆的时候，声调着实慷慨激昂，字字清楚。

清楚因为曾经的铭刻。

皋目光复杂的看着杨幺，“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勾结伪齐、金人，试图顺江而，试图颠覆宋室江山。难说……其中有什么误会？”

杨幺蓦地又大笑起来。“误会？”

盯着皋，杨幺一字字：“不是误会，绝非误会，这是事实！杨幺没的事，不用承认，可过的事，亦不想否认。”

皋神为难。

杨幺缓缓：“当初我跟随钟大哥起义，钟大哥‘等贵贱、均贫富’之语着实让我兴奋难言。我孤苦，想着若有朝一日，天底的人都是一般模样，无所谓的看轻奚落，那对于穷苦之人来说，是何等的福乐？”

皋立即：“我知钟相此语，亦是赞赏。”

“可惜我们都错了。”

杨幺中带着看破世的落寞，“我们只想到穷苦之人所想，却忘记了对某些习惯在上的人来说，这本就是绝无可能的事，平等对他们来说，是折磨。”

皋再次沉默。

沈约不由得再次打量杨幺。

伊始的时候，他只知杨幺是个盗，当杨幺决定放他的时候，他看到杨幺的果断，在杨幺回忆往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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