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节 一丘之貉(1/2)

石室静寂，杨幺发问声极为宏亮，岳银瓶听了却没有立即答复。

微有哂笑，杨幺喃喃：“你的沉默，就代表了你的答案。”

岳银瓶微怔。

她的确认定父亲所为完全正确，因为这些年来，父亲本是她的偶像，所为所行让她挑不丝毫的问题，可她亦有见识，自然不能认为赵家所为绝对正确。

事实上，若非宋室荒唐透，也不会有靖康之难。

她终究不会因绝对的权势产生绝对的崇拜。

杨幺凝望着酆都判官，低声：“一念起，不可遏止。这世上没什么绝对的正确，不过是利益的分分合合，金人所为，看起来也不再那么让人厌恶。”

“这就是你投降金人的理由？”岳银瓶质问。

杨幺笑笑，“我从未投降，这辈也不可能再投降。要投降，当年赵迁那些家殴打我的时候就投降了；要投降，钟大哥死后，我就应该投降了，可年少的我都能明辨的事，难年了，反倒不成了吗？”

皋闻言微有皱眉。

自到此间后他一直保持沉默，往日和杨幺的恩怨让他着实愤懑，可他又知，这并非年幼杨幺的错误。

太多世人喜狗咬狗般向对方发，却没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棋局中的棋。

自己没错，对方也没错。

错的只是他们被暗中纵而不自觉。

皋知这，是以对杨幺年幼行为不再记恨，可听到杨幺这番说辞，他忍不住在想——我自觉得跟随岳飞抗金绝对正确，可是……杨幺所言又有什么问题？

杨幺不想投靠金人，那他想什么？

“当年你投靠我的时候，提及了神仙隐秘……”见到酆都判官绿光芒闪动，杨幺缓缓又：“我的确极为心动，亦想和你共同破解这个秘密，通过这个秘密，实现心中所愿。”

顿了片刻，杨幺才：“让天贫困如我的百姓，都有好日过。”

一言落，四周又静。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看向了杨幺。

这一次，杨幺脸上没有狠和森然，有的只是坦诚。

很多人都有一颗少女心。不止女人有，有些男人也是有的，但少女心多，却不是人人必有。若说这世上若有一颗心是所有人都有的，那无疑是恻隐之心。

哪怕是个杀人如麻的人，他亦有过恻隐之心，但就和心一样，都被五蕴湮没。

杨幺说让“贫困如我的百姓、均有好日过”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安，因为他当初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想用你说的方法，让天百姓都有好日过。”

杨幺喃喃：“我一直不觉得有问题，别人得，我自然也得。”

酆都判官立即：“不错，你只要持你的想法，你我联手，必定大有可为！”

杨幺笑了，“但我突然就悟了。”

酆都判官角搐，“你悟得什么？”

“我一直认为、既然宋室可，我为什么不能。”

杨幺缓缓：“可我突然想到，宋室不到的事，我怎么能够到？”

酆都判官一怔，急声：“你杨幺不同……”

“我杨幺又有什么不同？”

杨幺异常清醒：“想当年宋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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