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9节 使相(2/2)

世忠哪怕穷尽一生, 也是无缘此地, 不想沈公到这里, 如同吃席般。

如今的朝廷是个奇葩汇聚的地方，有公相蔡京、隐相梁师成, 媪相童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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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落, 韩世忠惊错。

“沈公若不嫌酒菜寒酸，不如同饮一杯如何？”蔡攸邀请。

阁楼门开，有大红灯笼挑，照得楼富丽堂皇。

蔡攸没得到他认为应有的恭敬，暗皱眉，仍旧笑，“沈公实在是当世奇人，这些年来，得圣上这般信任的人，朝中从来没有第二个！”

方二娘心，嘴在你脑袋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可她如何会和蔡攸分辨，只是连连致歉。

沈约笑，“我来这里，不是来喝酒的，也不是吃饭的。”

但沈约不等到了阁前，桌前品酒那人已站起来迎了来, 呵斥，“沈公大驾，你等不开, 挡着路什么？”

蔡攸脸微变。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沈约如此客气？

蔡攸琢磨不沈约话中义所在，只能招呼，“本相正和崔小饮酒谈心，不想旁人打扰，是以才让方二娘帮忙挡客。可方二娘显然是误解了本相的用意，像沈公这样的人，请都请不到，难得造访……本相如何会拒而不见？”

原因很简单，蔡攸以往抱着的大赵佶，突然脱胎换骨，让人想不懂心，蔡攸如何能不急？

蔡攸应不到半百年纪，从面来看, 保养的很不错，可鬓角微白, 眉间川字纹，嘴角垂, 显然是个用心过度的人。

不用再登二楼，崔念和一人正在堂中桌前对坐，桌上不过四盘菜品，颇为致。阁楼门前却有着不少带刀护卫，见沈约等人前来，并没有让路的打算。

蔡攸上位，靠的不是本事，而是能够讨好赵佶，这样的人，平日多是骄奢，因为蓦得富贵，不知如何置，是以用骄奢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但等风浪来临的时候，心又是焦灼不安的。

韩世忠本对沈约的地位诸多猜想，可这时候才发现，他仍旧低估了沈约。

堂外的护卫有人看不惯沈约所为就要堂，却被蔡攸摆手止住。耐着，蔡攸：“听方二娘说，沈公是来查什么命案的？可究竟是何命案，能够烦劳沈公大驾？”

沈约笑，“英国公过誉了，其实像英国公这样的人，沈某也是初次见到。”

他认得那人正是英国公蔡攸，朝中使相。

换句话说，蔡攸虽是蔡京之，若论朝廷地位，并不逊蔡京！

不过隐相、媪相都不过是世人的讽刺之语，是说这些人不在相位，却行使着宰相的权利，可使相却是朝廷明确的封官，又名开府仪同三司，和宰相仿佛的待遇。

沈约看了蔡攸一, 几乎看到他骨里面。

人和人的差距，莫过如此。

沈约沉声，“英国公此言差矣，想人生在世，无非生死二事。事关生死的事，何人可以等闲视之？”

“这位想必是英国公蔡大人了。”沈约拱拱手。

他为使相，素来得天的信任，近些年来，他连亲爹蔡京的面都不给，如此礼数对待沈约，可沈约居然不给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