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天威、明悟(1/2)

八月中旬，六皇一行抵达雍州。雍州于沧澜河中游，此时已是一片乡泽国。

大雨整整了两个月，如今还没有停歇。前的沧澜河奔腾咆哮，发的声音振聋发聩，将所有其他声音都掩盖住，连面对面说话都听不到。

河面浊连天，宽阔得犹如大海一般，本看不到对岸在哪里。至于之前在河两边的房屋、农田、镇集等，全被淹没得连影也不剩。浑浊的河中到都是断树残枝，还有，各野兽与人的尸。

六皇等人都被前的惨状惊得鸦雀无声，刚刚离开的、人声鼎沸歌舞升平的京城仿佛已经是上辈的事，前的一切才是人间的真相。

他们一行没有雍州城，直接到的这里。飞赶而来的雍州官员没能阻止六皇看到这场景，一个个都惨笑。这次丢官职事小，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正在六皇大发雷霆、怒骂雍州官员尸位素餐时，一个影飞了去，引得众人齐齐惊呼。那影在河面上转了一圈，从中提起个什么，又飞了回来。

“柳仙家，你抱的是什么？”赵显迎上去问。

柳清将一个死抱着一截树的少年放到地上。

那少年冷得青脸白，看到围过来的众人没有丝毫反应，也不肯放开那截树。过了好一会儿，他仿佛才活了过来，立刻悲痛地哭嚎起来，嘴里不住喊着爹娘。

见者无不动容，赵显连忙吩咐随从拿来毯，将少年裹了带去好生安置。

他们自去商量如何赈灾治，柳清站在大河上空，静立良久。

此后数日，他常常跟着赵显等人来河边。赵显忙着让人修堵河堤，他便到河上静立，一站就是大半天。

其他人到奇怪，但也不敢问。

半个月后，大雨终于停，在太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呼大叫，劫后余生的笑容。

柳清抬起，金的光落在他脸上，脚是依然肆的洪。这场洪已经夺去了数以万计人的命，洪过后的瘟疫、饥荒，又会带走更多人的命。

他到憾魂灵的渺小之。

面对如此恐怖的天灾，就算是他修为到了筑基，依然如蝼蚁一般，既不能让倾盆的大雨停，也不能让怒吼的大河乖顺。

这一刻，柳清思绪纷纷。

想起过往，他也是从如此天灾之中走，一路看尽人间的生死。

想起那只篷莱螯，挟天地造化、化无穷之，穿梭于虚无，存在于永恒。

又想起自己。自明收为弟起，他虽不喜听人奉承，但有些无形的得意还是如心般潜心；到六皇府后，因凡人的仰视目光，又生几分飘飘然之。

而在面对这条咆哮的大河时，一切都被打回原形。他不过才于生之上迈了两步而已，那些轻浮与意动，何等可笑？

柳清隐隐有了些明悟，心境犹如被洗涤了一遍，尘埃与迷灰慢慢散去，变得澄清净。

赵显在与一众官员商讨扯了半天，终于定了洪过后的防疫及开仓放粮等事。他疲累不已地正想返回后院休息，就看到在外面转悠了大半天的柳清，从外面一步一步走来。

他正准备打招呼，却又怔住，总觉得柳仙家今日有些不同。

他周的气度似乎比以往又清淡了许多，那无时无刻让人不敢接近的无形寒意，仿佛也消散开来，变成不悲不喜、不急不躁的平和。

……

之后的两个月，赵显忙碌得脚跟不沾地，柳清只有在他外时才会跟着，平日里便在自己的房间中打坐。

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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