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人间与亡界(1/2)

河边变成了一团混，那张氏父脸青白，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似的，中看不中用，被几个老娘们追着抓打，竟是毫无反抗之力。

那些跟张家人一起来的人中有两个想要上前帮忙，还没迈开步就被旁人拉住。

“这不是王木匠家的老大吗，你也是来帮张赖的？那是个什么人哪个不知，你还帮着他？刚刚你老丈人从路那过来了，要是看到你在这儿混，说不定又要给你排吃。”

大家都生活在怒龙河两岸，村与村之间都通着亲戚，所以大多都相识。

那王老大听说自己那当屠夫的丈人来了，吓得一抖，赶赔笑：“嘿嘿嘿，俺只是路过、路过，上就走，上……”

说着夹起尾就溜了，生怕被老丈人拿着。

看闹的村民哄然大笑，又指着其他给张氏父帮忙的人说风凉话。

“天天安份地渡人过河，给了十里八乡多少方便，你们合着一大帮的，欺负人可不地啊！”

“可不是么！他家那姑娘那天要河，要不是人及时给拉住了，早就被河卷走了。后来很多人都看到张大丫往城里去了的，这真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平日里与人为善，乡人要过河时多半是以抵船资，有时东西少了他也不介意，所以当婶几个先了后，其他人还是愿意帮忙说两句话的。

吵吵闹闹间，谁也没注意到反被挤到外面的神极为异样，背上的衣衫都透了，惊恐地看着打闹的人群不断从“张大丫”上穿过来穿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察觉不对。

张大丫的看上去有些虚幻，就像是一个影，除了之前村人说她是“无被休的弃妇”时有过反应，其他时候跟神智不清醒似的动都不动一，始终木愣愣地站在拴船的木桩旁边，面向怒龙河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此时定神细看，才发现对方的样有些怪异，一张脸有几分浮，发和衣服都漉漉的，不断的往滴。

他捂住嘴：这明明就是人淹死后的样啊！

难张大丫船后，还是投了河？只不过这一次没人阻止，所以她终是如了愿。

前这不寻常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件事，一件很不愿意也不敢承认的事，那就是他，看！见！鬼！了！

今日天昏暗，厚重的乌云铺满了整个天空，才刚刚申时，就已有了快天黑之。河面上的风呼呼地着，跟鬼在哭一样。

只觉得骨悚然，却什么都不敢说，因为他知，如果被人晓得他能看到鬼，那原本亲切的村人们就会反过来害怕他、远离他，甚至有将他祭河神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努力装作正常，看着张氏父着满包被打跑了，看着婶站在河边对着桃村方向骂了足足半个时辰，看着自己拖着条给妇人们和其他帮忙说话的人谢。

婶骂了半天，依然中气十足地喊：“天晚了，说不定还要雨，河上又起了大浪，所以今日过不了河了，都家去吧。”

人群渐渐散了，偷偷瞥了一，只见那张大丫没跟着张氏父离开，依然直地站在木桩旁边，面对的方向正是他那条停在岸边的船。

只觉得发麻，这可叫他如何敢过去解绳？

正不知如何是好，婶却叫他家去吃饭，若是以往，他多半能推则推，这次却立答应了，只想快离了河岸边。

婶也有些意外，豪放地大笑起来：“就该这样！狗儿今日上山抓到两只兔，爆炒一，可是酒的好！”

狗儿是婶儿的小名，乡人取名都没什么排场，猫儿狗儿地叫，图个好养活。他大名叫李壮实，今年十五六，还没成亲。

到了婶家，狗儿正蹲在院里逗大黄狗，看到来了，猴儿似的扑过来，缠着要他教他撑船。

“去去去！”婶嫌弃地指使：“去把兔收拾来，别整天着五不着六的。撑船是你能学会的吗，！”

狗儿被打了两掌，嘻笑着跑去打了。便走到屋檐，对着蹲在那儿，看上去老实的中年汉喊了一声“叔”。

一晚上，即使是爆香的兔都不能让从恍惚中拉回神，婶絮絮叨叨地将白天的事又在桌上念了几遍，到最后，更是拉着语重心地说起来。

“我就说你要快找个婆娘，要是有婆娘，那张赖也不会想今天这样的损招，竟然要你娶她那不的女儿。呸，简直不要脸！”

说着又把张家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并表示明天她就去寻媒婆。

沉默了一会儿，赧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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