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2/2)

“你是倓国人吗？”

这个问题，她从回到翊坤之后，就已经千百次的问过自己了。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那么沉重，好像一将她从飘摇的风中拉了回来。

南烟看完，愣了许久。

黄的信纸，但因为一直没有人翻阅过，所以纸面还是显得很新，很净，上面只有几排字，看笔迹就能看得来，和父亲——和司仲闻留的一些书信，是一样的。

“你知，自己该怎么样吗？”

只听到他的声音——

希望你的人生，也能有这样一个方向。

“……”

“……”

不论尘世迷茫，心中终有明灯指引。

她一时间，甚至有些回不过神来。

“……”

南烟抬，望向那双幽的睛。

南烟低认真的看了起来。

但她了一气，还是说：“我不知。”

如果，我是呢？

这封信，这封在她人生中掀起了浪的信，却如此云淡风轻。

如果是呢？

司仲闻，不是自己的父亲。

司家，也不是自己的家。

祝烽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应该已经不在人世。

自己回答这个问题，更是在自己，面对什么东西。

南烟不知他为什么还要追问。

南烟了一气，平静的说：“我，仍然是我。”

祝烽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那大的影将唯一的光亮也挡住了，南烟就像是陷了黑暗中一般。

不知为什么，南烟觉得，他好像是在自己。

所以，为你取名南烟。

父字。

“你会怎么样？”

南烟抬起来，祝烽正看着她。

“……”

南烟：

事实上，我也并非你的父亲。

所以，自己以为“拥有”的那一切，事实上，真的并不属于自己。

就只是讲述了那么一个平淡的场景，讲述了那么一个平淡的事实。

“我想要的，仍然是我想要的。”

那双睛，既看不愤怒，也看不遗憾，甚至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更平静。

“我不会退步，不在任何阻碍面前，我都一步不退！”

所有说过的话，所有甜的回忆，所有对未来的期许，就都不算了吗？

“我的，仍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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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倓国人……

“如果，你是呢？”

明明，自己知的，并不比他更多。

从何而来。

可是——

当年，从倓国将襁褓中的你带回炎国的时候，为父受重伤，孤一人在茫茫草原，几乎已无力持。绝望之际，因为看到了一缕青烟自南方升起，为我指明方向，走了困境。

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算数了吗？

自从在奉天殿前，听到吴菀的话，又看到司慕兰拿这封信，她的心中就震撼不已。

一瞬间，她就好像风中的一团柳絮，不知来，更不敢问去，整个人都有些晃晃悠悠的，无比的空虚。

将来，又要去往何方？

而这时，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沉重的声音。

……

那自己——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