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1/2)

卫朝建文四年六月，燕王大军攻京师，中燃起大火，建文帝自焚而亡。

燕王占领京师后，大肆杀戮。曾为建文帝谋划策及不肯降附的文臣武将，皆被清算。

翰林院侍讲学士房孝孺被令起草登位诏书，房孝孺拒不受，并言语相激。燕王被激怒，命诛其十族。

京师聚宝门外，刑台上每日诛杀牵连者无数，青石砖地面被鲜血染红，泼不净。

株连坐死者达八百四十七人。

京郊一庄。

一容颜清丽的年轻妇人正倚窗望天，衣裳素净，峨眉轻蹙。

面上是化不开的愁绪。

自半年前怀着被送来庄，到如今诞孩儿将近一月，传信回府，夫家却未曾有半分音信传回，也未曾派人来看过孩儿。

又想到今日是娘家年迈的父母双亲和家人被放至川蜀的日，眶又泛了红。

困在这庄里，未能送至亲一程，妇人心中钝痛。也不知娘有没有把东西到爹娘手里。

庄外，一辆青布车悄悄停在门。车上来三人，一打扮富贵的中年妇人带着一年轻妇人及一仆妇。

三人了庄，立刻挥散了仆，院。

院东厢房的大床上，一女童正从酣睡中醒来。在枕上蹭了蹭，赖着不肯起。

眯着睛叫了声:“娘……”

无人响应。

女童又赖了赖，这才嘟着嘴从舒适的被窝中翻坐起。

两隻白乎的小手在睛上了，大大的杏眨了眨，眨去几许困意，略坐了坐，这才完全醒转了过来。

女童翻床，一边叫着“娘”，一边抓起床边迭得齐整的衣衫在上，又好鞋，便了房门。

见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不见，女童歪了歪，有些生气。

哼，这群该死的人，定是又躲懒去了。

女童生气地跺了跺脚，小跑着去找娘。走到娘亲的房间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脚步停了来。

正房，气氛有些诡异。

年轻妇人愣愣地看着那托盘，满脸不敢置信，双手得死。她以为今天婆母是收到她诞男孙的消息，特特赶来看望的，却没想到……

“母亲，您今天的来意……夫君他知吗?”

中年妇人面不耐:“这自然是跟文弼商量过了。这已是最好的办法。”

年轻妇人摇着:“不可能！我李家累世书香，从未有女儿为妾的先例。”

“那你就这个先例！”

“不可能！李家的女儿只有死了的正妻，没有活着的妾室！”

“那你就去死！”

中年妇人说完，以神示意站在后的仆妇。

那仆妇得到示意，快速拿过托盘里的毒酒，就要给李氏喂。

李氏怎会甘愿?拚命挣扎。

另一妇人便上前帮忙压住她……

“娘……唔……”

女童被屋里的一幕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待一声“娘”还未说，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鼻。

屋，李氏惊惧不已，拚命挣扎。她不能死，两个孩儿还小，不能没了娘。

中年妇人见她挣扎，咬了咬牙:“！”

那二人得了令，一左一右死死压製着李氏，把毒酒往她嘴里。李氏咬牙，就是不肯就范。

屋外，女童双目圆瞪，

惊惧加:“唔……”　　拚命摇着，不要！娘！

李氏挣扎的间隙看向屋外，这一看，睛瞬间瞪圆了。

囡囡?

囡囡怎么来了?

要是让婆母和吴氏发现囡囡看见了这一幕，囡囡恐怕是活不成了。

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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