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淋尖踢斛(2/2)

“夫，惜儿！”

这就跟农人粮税时有些许不一样了。

一个多时辰的功夫，霍家船上八十石粮就搬空了。霍二淮也拿到了签收完毕的竹条。

这是来的第六天了，可算是完事了。

难因为他们的漕粮是京师运来的?且还是由京师驻军押来的?淮安仓不敢动作去贪?

霍二淮说着，把船往前划，寻了个地方停了来。才拴好，就见杨福兴彩烈地寻了来。

而对于衙役来说，这一踢也很有技巧。你不能踢太狠，把斛踢倒了，还要重装。踢少了，又达不到目的，但踢太多，搞不好又激起民怨。

“哎。总算完事了。爹提了一路的心可算放来了。一会你和福儿到岸上好生逛逛，给你娘和念儿也买些好东西，给他们带回去，让他们兴兴。”

但没想到，这淮安码，监兑官验粮，竟不来一脚了?

“爹要看着咱家的船，咱船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爹，咱把船往前划。”

再由差役，把粮铲起来，扬起糠，再把粮行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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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淋尖踢斛看，霍惜大大舒了气。不然这一路脚钱没有，还得往里搭损耗，那叫一个冤。

还是说新帝登基，这才几个月时间，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所以这一踢，着实是个技术活。

霍惜听了神一振，也朝杨福那边看去。

霍惜怕是要呕一脸血。

这分损耗，便会光明正大地装官府的袋。

自己运税粮到目的地，自己承担费用，及一路的损耗。有些县衙想贪墨赋税，于是就有了一个词，叫“淋尖踢斛”。

然后再据不同粮类，不同用途由扛夫或板车拉到不同的仓廒存放。

后面都是等待兑的粮船，别挡了别人的路。

霍惜也是想看看这别样的一脚，怕被人盘剥，这才没跟着杨福等人上岸。她家装了八十石粮，乖乖，这要是一斛踢一脚，她家要补不少损耗钱！

“嗯。爹不和我们一起去啊?”

这可是新帝登基一年重启北上征运漕粮，新帝清算旧朝的旧人，那聚宝门外，魂都没散尽呢。

稀奇啊。

多数农人都知有这个猫腻，都会多带些损耗粮来，以备小役们盘剥之用。

往斛里倒粮，要堆尖来才算一“斛”。

不仅如此，衙役在征收税粮时，还用脚猛踢斛。这样斛里堆成尖尖的那分粮就会掉来，这分掉来的粮便是“损耗”了。

所以这一踢，对于农人来说，若是要一石粮税的，刚刚好隻带了一石来，那么完。铁定是要回去拿粮来补的，或者铜板给差役，这才算完事。

父女二人舒了一气。

这一脚的“风”，需快准狠，短平快。不少衙役上任前，都是需要练的。

“这福儿，怎的这般兴。难是找到布商收绸布了?”

就是要求农人把粮倒在斛里，那官斛，是官府用来丈量粮数量的一个皿。一斛为十斗，一斗为十升，十斗为一石，一斛即一石。

前朝与本朝都规定，农人粮税不金银，隻粮，而且是自。

到时民怨沸腾，压不住也是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