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过往(1/2)

“战朱门 ()”

母亲的形象在霍惜的脑中越来越模糊，她恨自己不会丹青之术，留不母亲的样貌。

念儿大，怕是都不知母亲什么样。

原燕封国北平。

都督府中，张辅正捧着一副画像端详，画中女手执一卷书卷，态轻盈，目盼，面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张辅看着看着，就沉了去，神悠远。

尤记得那年，他带着一众勋臣弟到国监听讲，被李博士的课引住了，罢了课还悄悄尾随在后，想问他几个问题，没想到就看到了她。

她带着仆妇给父亲送饭，仰着灿若朝霞的小脸拽着李博士的衣袖撒。

他就那样看得愣住了。

很快他就央了家里上门求娶。岳父起初不允，说他家是武臣，李家是文臣，两家说不到一块。

他就日日上国监磨啊磨，终是把岳父磨得同意了。岳父后来还喜他，说他一武将后代，怎的才学竟不错，还画得一手的好丹青。

心柔终是嫁给了他，甚合他心意。两人柔意，甚是相合……

张辅不由得牵了牵嘴角，带了笑，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轻抚画中女:“娘……”

“侯爷。”

书房外人的声音传起。

张辅眉皱了皱:“何事?”

“禀侯爷，老夫人打发人来了，夫人也遣人送了东西来。”

张辅目光回到画像上，叹了气，慢慢把它卷起。

“让人来。”

“是。”

半晌后，张辅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四个环燕瘦的貌佳人，愣了好半晌。

“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是。老夫人说侯爷一个人在北边，少了知冷知的人照顾，故打发几个人过来照顾侯爷。”

张辅打量了一番四个女，容貌气质品相形俱不相同，难为他母亲一番苦心。

“带去吧。我的院里，尤其书房不许她们踏足。我这里不缺人伺侯。”

“可……”

“去吧。”

“是。”

“侯爷，夫人还让人了几衣裳鞋袜……”

张辅手一挥:“先收着吧。府里并不缺这些。”

“……是。”

人走后，张辅了额角，手又伸向已卷起来的画像，抚了又抚，终是没再打开。把它收桌上的一个细匣里。

又拿起匣里一串金铃铛手串凑近了看。

“爹爹，爹爹，你听，叮铃铃叮铃铃，声音又脆又好听！囡囡好喜！”

“爹爹，爹爹，明年你送囡囡什么生日礼呀?”

“爹爹年年都会记得囡囡的生日，年年都会给囡囡备礼，必不会忘了的。”

张辅喃喃说着，把手串放回匣，跟画像放在一，把匣盖好，抚了又抚，这才妥贴收了起来。

而霍惜这边，忙着打渔卖渔卖货。

黄昏打渔收渔，清晨卖渔，白日则在沿河的村庄，在京郊附近的县镇卖惠州麻布卖南边的蔗糖。

那麻布价钱虽然与葛麻价格相仿，但人都有远香近臭的意思，听说远从南边的惠州运来的，都围上来看稀罕，与葛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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