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墙后是一个小院，地方并不如何清幽，还隐隐能听到隔着几间大房之外街上的声音。房屋虽然前后六间，但看上去也有些老旧，说明住在这里的虽不是一般百姓，但日也不见得如何好过。

是个死巷。

“一个人够了。”范闲微笑︰“常昆不是肖恩，他没有资格让我太过重视他。”

范闲踏上石阶，推门而。径直走到了主位上，端起边的茶壶嗅了嗅，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去。

范闲抬看着死巷对面那墙，摇了摇。脚尖一，整个人轻而起，手掌在墙一搭。便翻了过去。

范闲嘆了气，自己门四人虽说以侯季常心思最为缜密，行事最为狠辣大胆，但真真面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看得来，书生毕竟还是书生。本来理来讲，这件事由监察院面就好，但范闲安排季常来此，一方面是想震一胶州的官员，另一方面也是存着私心，胶州大之后，定然有人受贬，有人领功……这样一个大功劳，定是可以让季常获得非常规地提升。

范闲，这是早就猜到了的局面，他想了想，说︰“师提督常昆今天开寿宴，难没有请你？”

抛离后的闹与行礼之声，让那红灯笼刺的红消失在黑暗之中，范闲抿了抿嘴。光有意无意地往街旁墙的某瞄了一，看到了一个熟悉地暗记，便转而，一直走到了小巷的最尽。

门的那些兵士，那些兵士面黝黑，耳隐隐可见銹之，想必是年在海上混生活的人。这些兵士目不斜视，一脸肃然，警惕地注视着宅前经过的行人们。

除了大宅正门守备森严之外，范闲真气暗运，早已听见宅那些僻静应该也埋藏着不少钉。

侯季常皱眉说︰“您就只一个人？”

侯季常想了想，说︰“天皆知，我是大人您的门生，所以这些官员对我还算客气，哪怕是师里的那些将官们也很识趣，只是……却没有什么了解，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这好，范闲还是愿意留给自己学生的，只是要让他受些惊，也算是代价了。

今天是大人的寿宴。他们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旁边传来一个显得有些惶急的脚步声，脚步声地主人走屋来，发现一个并不认识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正想发问，却看着那人屈指的手势，不由又惊又喜说︰“老师，您可算来了。”

让他先去，那潜着的意思自然是范闲会后去。

侯季常心中一惊，嘴发苦，怔怔地望着自己的门师，知今天的寿宴上范闲肯定是要杀人，却不知，在悍的胶州师护卫，门师究竟准备怎么杀，而且堂堂师提督，从一品的大官，总不能就暗杀了事，陛和老师……应该不会犯这糊涂错误。如果让那寿宴便成修罗场，怎么善后呢？

侯季常一愣，说︰“我只是个小官，不过……应该是给大人您面，这位提督大人也是给了我一个帖，只是……您说今日便到，所以我一直在家侯着，还没确定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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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这大宅门散步的行人不多，所以他们更多的任务是负责检查来宾，虽说来宾们除了是师里的上司之外，其余的都是胶州城里地官员，还有一些能站上台面的富商。甚至还有几位远自江南而来的商人，但这些兵士依然不敢放松，细细地检查着礼盒，确保没有人敢携带凶。

“你到胶州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范闲平静问，他并没有去问胶州师走私的事，因为他清楚，侯季常断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摸清楚这些官场中的秽事。

侯季常在江南大堤与杨万里见面之后，便不辞辛苦，赶来胶州上任，一路旅途劳顿，加上又要暗中替范闲调查那些惊天之事，心神上的压力也大。他到胶州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没有什么展，恐有碍门师大事，竟是有数夜不能眠，如今双陷，颧骨突，哪里还有半分当年京都雨天潇洒才的模样。

他苦笑着自嘲说︰“学生可没有老师这等笑看天事的本领。”

……

“去。”范闲斩钉截铁说︰“你先去。”

顿了顿，他又说︰“今天是他的寿宴，日后他的家人给他祝冥寿、祭奠可以放到一天……这可以省很多麻烦。”

悄无声息的，扮成寻常百姓地范闲，再次消失在胶州城中。

范闲笑了笑，放手中地茶杯，望着侯季常那张瘦削的脸，忍不住说︰“这是来胶州官的，本以为能将你那瘪养好些，怎么愈发瘦了？”

……

他快步走过，低着，角浮起一丝诡异地微笑，将大宅外面那些驻守在街角的护卫力量看的清清楚楚，同时也将这四周的地形画了一张地图，地烙印在自己的脑中。当年那个庞大的皇，他不过走了一遭，便将所有的小径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这样一个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