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昔年倩女今长恨(1/7)

夜幕垂，玉兔东升，华云龙疾如闪电，奔向金陵。他先至「医庐」，拜见了「江南儒医」余尚德夫妇，始才知余昭南等「金陵五公」因他之被掳，业已分追查他的行踪而去，蔡昌义虽然负责坐镇金陵，但「江南儒医」已有三天不见他的影。

华云龙得知「金陵五公」的动向以后，一方面激「金陵五公」急人之急的侠义行径，另一方面，也为蔡昌义的安危担忧，唯恐蔡昌义碰上九教的人，被九教的人劫去。因之，他勿勿了一饮，取回宝剑行，问明了蔡昌义的住，辞别余尚德夫妇，直奔东大街。

蔡昌义住原是当年金陵王华的府邸，华一脉虽已式微，但宅第依旧，气派不减当年，怎奈府中仆婢亦不知蔡昌义的去向。据一位姓谷的家相告，小主人三日未归，他家的主母与小，也已于三日前外游历去了。

华云龙自然不知这是「元清大师」的安排，离开东大街蔡府之时，心不无惑然惶恐之。但他纵然惶恐，却并不着急，因为他离开那座神密的宅院，心中早已决定午夜再去探看「九教」的动静，如果蔡昌义确实是被九教的人劫走，届时当可获知端倪，然后相机救人也不为迟，此刻他在金陵，不觉便又想到了「怡心院」的贾嫣上去。

他生成拈惹草、随留的格，这一次在江湖上行走，见到的几个女人，无一不在他惦念之中。尤其这贾嫣份特殊，言词闪炼，她向仇华了他的底细，又在三日前的凌晨，见到她的车由鼓楼方向驰向闹市，因之他心中既有惦念，也有疑惑，此刻不过酉末时分，离午夜尚早，于是便信步朝夫庙行去。

他走一条巷，来到「怡心院」的西边，瞧清四无人，纵越过院墙，转弯抹角，来到贾嫣居住的楼房。那座楼房灯光明亮，他在远便见云儿倚栏眺望，但仔细瞧了一阵，却不见贾嫣的影，也不见楼上另有他人走动，等了一会，那况仍无变化。

华云龙眉一皱，暗暗忖：“贾嫣呢？贾嫣到哪里去了？若是应召外，云儿应该随行，如今云儿仍在，楼上也不像有客的样，难……难……”

华云龙心一，人朝东南方向窜去。东南有一栋舍，那是在另外一座院落之中，看去似与「恰心院」不相关联，但却有门可通。他由一扇虚掩的便门走了过去，顿时便见一辆金碧辉煌的小巧车停在舍的门前，那驾车的郝老爹赫然在座。他心方自一凛，已听贾嫣的声音脆声：“郝老爹，车好了么？”

郝老爹敞声应：“启禀小，车早已好，只等小上车。”

话声中灯光摇曳，一名婢仆执灯前导，贾嫣陪侍着一位紫衣妇，袅袅婷婷由舍走了来。

那紫衣妇裙曳地，云鬓雾鬟，容颜极，看去三十，又似二十五六，究竟有多大岁数，却是瞧她不准，华云龙呆得一呆，那名婢仆已自打开车门，恭送两人登上了车。郝老爹鞭一挥，车已自辘辘而动。华云龙急切间计无可得，贴地平窜，窜上了车的后辕，继而一伏，一钻车厢之。他法轻如飞燕，捷如狸猫，当真是草木不惊，不但未曾惊动那名婢仆，便连车上的人也是一无所知。

华云龙潜伏在车厢之，但闻车声辘辘，却不知车行的方向，更不知他五叔在何，但知车经过一段漫的石板街，然后行驶在黄泥土上，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光景，车驱向山，再过了顿饭时刻，始才戛然停止。他判定车上的人业已离车而去，方始悄悄地钻了来。

这时已近午夜，但见冷月清辉，面前是一座荒凉的观，郝老爹兀自居前座，似在全神戒备。他蹑足绕过一侧，拍去上的尘土，暗暗忖：此刻再去查探九教的动向，怕已来不及了。忖念中飘上了观屋脊，只见后院燃有灯亮，于是他循灯光扑去。

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叹息一声，：“紫玉，你不该来的。”

「紫玉」两字，令华云龙瞿然一震，急速忖：那妇就是方紫玉么？一面惊疑，一面相妥一隐秘的窗，在窗棂的棉纸上戳了一个小孔，贴上右，朝那燃灯的房望去。那是一间简陋的房，一名肤如玉、容貌极的姑盘膝坐在云床之上，她侧另有一位相貌清癯的老年站相陪，贾嫣端端正正的拜伏在地，那位紫衣妇则是一脸恭敬，侍立在貌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