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两场梦(1/3)

蛇语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灵魂窍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年，准确的说是183天。

咒法师对于事变化的度知，使她可以像一钟表，严谨地记录时光的逝。可现在这份能力的参照，只有她自己，看上去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只不过就是一毫无意义的死亡记录。

她不知这是否已经破了里世界的有关记录，但她知，自己的状态非常非常地糟糕，距离死亡也许只有一步之遥。

还是那个问题，她真的还活着吗？

东亚文化圈里自古以来都传着“尸解仙”的传说。虽然细节各有不同，但大意都是说修行者抛弃了躯壳，灵魂窍，遨游于天地之间，由此备了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但他们的人生轨迹又意外整齐地画了一抛线，在大结局的时候落向绝望的渊。

也许再过上几年、几十年，有关“尸解仙”的注脚里，会添上一个“蛇语”的实例。但她更有可能的结局，还是会像前动转撕裂的云气那样，渺无声息地湮灭，再无半痕迹。

灵衰败的速度，不用多么准的知就能确定。大限日益迫近，本也渐渐失去了自主活动的力量，所以这两天蛇语也不再像一个背后灵那样，跟随启在云端世界游。

对此，启漠然以对。

蛇语和启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而且是破坏的结果。

蛇语这边，希望和绝望、警惕和麻木之类的绪心境不用再说；启那边，半年的时间过去，就算他再怎么沉老辣，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完控制本人的绪：迷惑、疑惧、暴躁还有焦虑，这些囚徒式的负面元素，一地、若断若续地发散来，并为蛇语所接收。

终于在某一天的某一刻，这些累积来的元素击破了蛇语心中希望所能承载的极限，意志的网兜终于承受不了绝望的事实真相。蛇语爆发了，当面向启质疑这半年多来毫无展的行动，当然也包括启本人在这里活动的实质。

然后，一切的真相都暴来。

启，这位不可一世的超凡，看似成竹在的人，其实也不过就是被困在这片云端世界中的囚徒而已。两人的境遇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只不过就是启对他躯壳的依赖程度更小一些、对后路的安排程度更稳妥一些、有能力者协会作为后盾等等……

呵，所有的这些累积起来，其实就是质的差别！那差别大得让蛇语嫉妒，嫉妒得发疯！

启的背后有能力者协会，而她只是一个孤往独来的游魂。她没有可以充分信赖的人，也没有压实这份信赖的实力，即便是里世界极其少见的拥有传承的b级咒法师，也只能是在各方势力的夹中，小心翼翼地经营自己的基地。

多年来，她只找到一个貌似忠厚其实越来越看不懂的畸变树妖，只搭建了一个不成气候小型教团形，还有一些障法式的设计……

灵魂窍状态，她可以用这些设计持两个月、三个月，最多最多也就是半年时间。继续延的话，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她甚至觉得，就算现在即刻脱困，灵归窍，以当前的状态，最大的可能也只是带着一块儿死去！

所以，我现在已经算是死了，对吗？

善泳者溺于，我生命的意义就是用来修饰那些荒诞的典故传说，对吗？

蛇语呵呵低笑声，灵状态的喜怒哀乐，也不过是为人的习惯残余罢了。而这些习惯痕迹每留存一分，都要耗费一定的能量。相应的，当能量耗散到不足以维持灵基础的时候，这些习惯痕迹只能是作为无意义的赘余，先一步散掉。

我已经死了！

蛇语为自己定论。

如果有得选择，她应该已经自我了断。可现在的况是，她的灵外面包裹着一层虚实难测的轻纱——默之纱。

这件由启“预支”给她的报酬，现在已成了控制她的枷锁和监控。蛇语在全盛期的时候，还能够设置一屏蔽层，行阻断和扰。可现在她已经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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