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死有规（五）(1/3)

数秒，或者更短时间的恍惚之后，启似乎听到些什么。那细微的声息，好像隐藏在血魂寺场域“血血血、火火火”的呼号赞之后，更加遥远，也更加纷杂混。

启心念追溯而上，混的程度持续提升，就像是来到大都市的中心，四都是拥挤的人，闭上睛，时时刻刻都是嘈杂的人声回响。明明窥探幽微，却在这个层面上，几乎被喧嚣的“声息”淹没掉。

所幸他经验丰富，及时调整这一应的错误方向，不再去琢磨分析嘈杂群声的细节，而是力图去捕捉混中的共。

罗南，就算是罗南吧，那个见鬼的年轻人，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标准，聚集了如此庞大的信息洪？

其实，认真去考虑的话，是有脉络可循的。

血魂寺场域、哈尔德夫人的气血燃烧、血与火的极端信念……隐藏在些现化的东西之后的，怎么也要有些关联。

信众的念力、呼唤、祷告？

不，是更原始的东西，还没有形成的逻辑，那么就是绪，什么样的绪？

是……恐惧！

一地分析、应，直到捕捉了最关键的线索，启的思路突然就明晰、开阔了起来。

没错，是恐惧！

那混沌的信息层面，既存在无所适从的惊悸慌，也有着困兽之斗的暴戾凶残，近乎两极的反应，又统一在最本质的之上。所有的这些，在那个隐秘的层次堆积、运化，层层加压，如同温的熔炉，还在不断地加注燃料。

每一个参与者，都在有意识无意识地加快这个程，即便这要求他们不断地付、消耗，直至变得虚弱、恍惚。

在里世界，类似的事其实并不鲜见，启利用他的经验，很快给事定：

献祭！

罗南在搞一个献祭仪式。这仪式，以所谓的“维度架构”，将低级资源，换为一级资源。哈尔德夫人在合他，或者更准确地讲，是这仪式的知者、执行者。

血焰教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擅利用恐惧、愤怒等极端激烈绪的秘密组织；血魂寺则是最效运用这类绪的端架构。

可照启先前的应判断，血魂寺并非主，它在了附属的位置，也许只算是架构中的一梁。这“梁”目前也在炽烈地燃烧着，和那些在恐惧和躁怒中献祭自血元气的人们，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不，应该说它燃烧得更猛烈、更极端！

“哧哧”的气声，不只是在质层面，也在启心神区间转，每个起伏都带着灼的锋锐之意。

哈尔德夫人的攻击，好像永远没有尽；攻伐锐气的提升，也看不到上限。至少在她的形骸、元气焚尽之前。

启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击退，将她到窟石上、熔岩里，打碎她的骨，禁锢她的元气。可是，这压倒的优势，却无论如何也挫磨不掉哈尔德夫人最本质的——已经舍弃一切，唯有本心闪耀的极端锋芒。

这状况本不应该现的，神意志如金刚，也抵不过质基础的朽灭崩亡。

可如今的哈尔德夫人，拿了最极端又残酷的办法。她舍弃了一切，又是以最明的方式舍弃掉——她把自己、也许还有整个血焰教团的系，都摆上了由罗南架构的祭坛，行献祭，以此换到远超她能力极限的支持。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赌博。

这场战斗来，就算哈尔德夫人活着，基本上也是半熟，后半辈就要在病榻上哀号度过、生不如死。除非、除非她在这一场战斗中攫取灵机，临阵突破，成为超凡，修正重塑肌架构。

她就对罗南这么有信心？

事实证明，她的信心得到了有力的回报。

舍弃一切的极端作为，换来的是轰破所有桎梏的无限潜能。相对于在质层面的冲击力，哈尔德夫人的心志，正淬炼无匹锋芒。每次对冲，就算她的攻势被轰得七零八落，启这边也要受到锋利意念的切割，杂念纷起，心神越发难以圆。

当然，这不只是哈尔德夫人攻伐的影响。

启真的不明白，哈尔德夫人自愿献祭也就罢了，为什么他这边也在不知不觉间栽了去，稀里糊涂就了？

是因为战气机牵引、彼此攻伐的缘故？

不，不！作为超凡，启周气机自成一，自规则，只有他同化别人的份儿，决不应该轻易被牵涉到别的系中。至少在气息能量运化的层面是这样。

可排除掉这些，再往更层、往更原始的层面想一想，以恐惧绪为基的献祭标准，就是说，他本人也符合要求？

他在恐惧……吗？

哈！

启本能要砍掉这个念，可是血魂寺场域之中，虚缈又实在的气机连结，以及对应的理智分析又告诉他：

自欺欺人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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