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249节(2/2)

于是他很脆地说：“罢了罢了！朝中确实有佞，某这便带大伙去安讨个说法。如果圣人怪罪，某便自缚于阶前请罪，与尔等无。若有赏赐，分文不取，皆付予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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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当场就要哗变，张钧的额也了冷汗。

如今的泾原军中，有威望的并不只有张氏兄弟。

“大兄言之有理。”领兵胜了第一场的张鐇突然话了，只听他说：“某家中还有些财货，便拿来散给弟兄们好了。犯阙的事，还是不要。”

很快，十余名军士响应，了刀。

军士们牵来战，七手八脚将张钧扶了上去，然后拥着他前。

贪墨军饷、昧人功劳、折辱士兵，都是这个年代为将者的大忌，一不留神就会被砍成泥。

魏博节度使去世，大伙公推新节度使，豪门大族为何对那些地位低贱的级军官、大兵们如此迁就？风气如此，没的办法。

“现在就走！”

武城之外，泾原军也有些哄哄的。

蓬莱殿，圣人刚刚睡，但很快又被叫醒了。

在大兵们那里坏了名声，你就很难当节度使了。即便当上，也坐不稳，很可能以悲剧收场。

“一边去！”一名小校突然怒：“老敬你时喊你声后院将，不敬你就喊你张鐇，你待如何？之前已经跟大伙说好了去安，此时又反悔，拿弟兄们当猴耍吗？”

这个年月，一介小军官甚至普通军士、山匪贼寇之当刺史、节帅的比比皆是。

亲将立刻去找了。

“诸位，且听我一言。”张钧已率泾原军主力赶至，但他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劝住军士，让他们不要去安。

不过军士们本没理他，越来越多的人鼓噪起来。

“此人言而无信，现在便砍了他！”一名军士突然吼。

“说得极是，便在殿外列阵，圣人谓我辛苦，定有劳。”

张钧越听脸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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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货是一方面，大家喜，但安的公卿贵女的滋味，他们也想尝一尝。

“把械都收起来，都是自家兄弟，动刀动枪像什么样？”他是对张鐇的亲兵说的。

张钧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更会到了当年程宗楚的无奈。

湖南观察使辖区有兵，山上土匪城，直接大呼我来当刺史，给军士们许诺若，结果就当上了，把阻拦他们的将门世家的人砍死。

“张帅，朝廷都这个样了，还怕他甚？”

“不走便诛你全家！”

“走！走！快走！”众军士呼朋唤友，仿佛去郊游一般。

他问。

“吾等不犯阙，但诛杀昏官罢了。”

这是晚唐区别于其他王朝末年的重要特征。

不是怕了神策军，而是怕其他“忠臣”。

有些素有勇名的级军官，能拉拢到不少人。平时或许没办法，但可不就来了机会了么？

“罢了，来不及了，骑走吧。”张濬也不嫌颠得痛了，急吼吼地说。

“还和他废话什么？没了咱们，他算个！”

“昔年程帅在时，我泾原将士可谓忠矣，战黄巢、破吐蕃，未尝落于人后。”张钧继续说：“而今何苦犯阙呢？汝等只需谨守营寨，某这便派陈从事前往京师，向圣人禀明实。圣人知晓我等苦后，定然不会追究。”

大伙喜气洋洋，兴采烈。

张鐇的亲兵也了刀，而他们这个略带敌意的动作激起了更多军士的愤怒，有人已经给步弓上弦了，里杀意十足。

随便笼络一波稍微能打的人，占了守备空虚的州城，运气好的话，朝廷也给你封官了。

“哈哈……”

“还有安的小娘！”

有家世固然好，没家世也不打，朋友多就行。兵之时，振臂一呼，就会发生其他朝代难以想象的奇妙事。

他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也知泾原底怎么样，现在去安，只会死路一条！

“张帅所言乃老成持重之言。圣人怜悯，或还有赏赐发。”张钧的幕僚、军府从事陈讷帮腔：“财货断不会少的。”

有几人跃跃试，中野心丝毫毕现。

有家世，牙校家固然好，但也不是必需的。

“谁愿意当节度使？带我等安。”

全场爆发了烈的呼声。

军士集跋扈，不但蹂躏百姓，将门世家这些其他朝代的人上人也被搞得焦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