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第一因 第702节(2/2)

杨狱轻一气，心神如镜，波澜不兴。

话至此，杨狱收回目光，正：“但归究底，其实，只有两个字……”

他本以为杨狱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

什么见不得民间疾苦，见不得民不聊生，见不得官吏不法，见不得山贼横行，见不得那些人居位，受万民供奉，却满脸鄙夷，看不上地里刨的泥……”

杨狱却已跨步而前：“耽误这么久，想来那位王爷，也当好了准备，陆兄若有空闲，不妨同去？”

“人，是会变的。”

十年时间，他从黑山城，走到了西北，从一几乎饿死旁的民乞儿，成为如今，一之藩王都要严阵以待的斩首刀。

陆青亭还想说什么。

也可说知之甚详。

曾几何时，零星的野狗，也能让他惊慌退避，成群的民，更让他避之唯恐不及。

他怕野狗、怕民、怕地痞、怕兵卒、怕官吏、怕饥饿……

人，是会变的。

“陆兄有心了。”

他不是个凌厉之人，但若要理由，他可以说无数，足可让陆青亭哑无言。

陆青亭错愕。

但杨狱，自然懂他的意思：“所以呢？”

话至此，陆青停止住了话。

杨狱淡淡说着，陆青亭心中却是一叹，心知，自己此番白来了，但凡如此说话者，必有‘但是’。

但他扪心自问。

“武圣，国之石，自不会轻动，哪怕杨兄被天通缉，手可能也很小，但你若是真个占了一之地……”

陆青亭不解。

可究其本，或许，真因‘不怕’，故而敢为。

不怕朝廷？

杨狱答。

杨狱负手而立，遥望天边，残西斜，云霞如火烧：“你问我为什么，其实，我可以说千百来。

可直至如今，仍未有过城有失的时候，一旦现，只怕要被天人针对。

他所获良多，而其中最大的收获之一，是他不再害怕，无论什么也好，他都能坦然面对。

陆青亭顿了顿，又：“正如当年的张元烛，缓称王，广积粮，筑墙……为王前驱，想必，非杨兄所愿吧？”

“不怕？”

杨狱转着血遁珠，轻叹：“其实，数年之前，杨某也是如你一般想法，自忖，即便有成王建制之心，也不该过于，以免被群起而攻……”

他成事，或有被世动，或有对灾民百姓的不忍，对于朝廷无的愤慨，外族侵，尸山血海的担忧。

陆青亭微微一怔，抬眉望去。

初来乍到，他恐惧陌生的一切，终日战战兢兢。

如今的天，象早已人所共知，除却西府赵王所在的麟龙之外，便是中枢所在的万龙，也不甚安稳。

“不怕。”

“杨兄……”

“我……”

“西北王纵然无，可天此时仍是朝廷的天。杨兄既有心天，就该趁机应，正大光明收兖州，培养势力，以图后事……”

曾经野狗在侧，他都要屏住呼，但如今，纵是皇帝当面，他也敢斥责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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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那杨兄，为何……”

为王先驱，可往往不得好死……

可人，终归是会变的。

刘文鹏、冀龙山、旱魃、聂文、张灵峰、燕东君、龙图……

黑山城、木林府、德府、青州、龙渊城、兖州、西北……

“不怕，就是不怕？”

只见冬雪残间，其人跨行如龙，玄衣后扬，犹若披风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