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每年都是一样的，先去买一袋橘，然后买林囿以前吃的桂糕，拎上一支破旧的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就放着那几首听烂了的昆曲——林囿以前是个没混名堂的编剧，不烟喝酒，最大的好就是和郑琪坐在自己手工的摇椅上，慢腾腾地剥着橘听昆曲。

每年都是这样，要一直走到最远的护栏旁才停，彼此相视一笑，但大家都默契地不去提母亲的泪。

“没问题，医生也说恢复得很好。”林北生笑着看她，“确实不用心，在学校一切都还顺利吗？”

“咱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孩，有什么事你和我们商量一。”她脸上的学生气都还没退呢，就跟个小大人一样冲着林北生说教了，“林有后那小是脑里缺的，但我觉得我还是靠得住的吧，再不济你要觉得不大好意思和我们说，你多和旭哥环环聊会也行啊，别总压着自己。”

他和郑琪的日一直过得清闲，不算充裕，但每天都很快乐。

林北生便会把带过来的贡品都提上，一样一样地在墓前码好，上三香之后带着弟弟妹妹们回避，等郑琪绪稍微平复之后再回来对着墓聊会天。

她也给郑琪带了大学城市的特产，郑琪分来一分和其他的贡品一起，收拾着东西坐上车：“走吧，一起去看爸爸。”

“妈妈最近怎么样？”她寻常地唠着嗑，“我今天问她她也是老样应付我，让我别担心……我怕她对着我逞呢。”

冬天比往常更冷，二林有前给林忍冬买了一个带兔耳朵的绒帽，小姑娘喜得不得了，走到哪儿都要带着。

她停了一，又毫无征兆地提醒：“哥你才是，遇到了什么况别总想着一个人扛着。”

“你怎么也和妈妈一样，我刚关心两句话题就落到我上来了。”林有前有些不满，“我没有问题，都顺利的，最近在忙期末复习，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郑琪在车上还是会作神和两个外地上学的孩聊天，偶尔说边发生的事，但是越靠近墓园，话便越少，脸上也就越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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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多远，便听见郑琪带着哭腔的声音掺着悠昆曲，断断续续地传来。

于是自那以后，林北生一家人便在没有庆祝元旦的习惯，在别人家里吵吵闹闹庆祝佳节时，他们一家便向沉默的山迈去。

林囿死在十年前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在跨新一年的前夕，永久地闭上睛。

三弟林有后在陪林忍冬捡地上的石儿玩，林北生站在风替他们把风挡住，自己瞭望着远神，没一会林有前便走到了他边来。

她到了墓园之后便说不什么话了，里着泪，走在最前面，生怕自己悲伤的绪暴在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