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1/3)

“你想到哪去了。”杨世醒哭笑不得地看她一，“你以为父皇是因为她私自行动而生气？他气的是她的这件事！”

“大举开设学堂，收揽农女，让他们读书识字，将来有机会飞黄腾达，不再世世代代地过穷苦日。你觉得这是一个区区朝廷四品命官该的事？”

“她也就算了，像徐茂渊那样漂漂亮亮地把事办好，父皇心里就是再气，面上也得着鼻叫好，给她赏赐。关键是她不好。”

“你以为父皇为什么要搁置学堂的开办？两并不好，像你恩师那样，先在安郊近开几个学堂试试效果，难也办不成吗？为什么要完全搁置？不肯在朝堂上松一风？”

阮问颖迟疑：“……为什么？”

杨世醒：“因为这会动摇到世家士族的利益！”

“古往今来，朝代改换了多少次？那些世家呢，士族呢，倒了多少？为什么他们能传百年，屹立不倒？因为他们把读书当官的机缘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倘若寻常人家的孩都能读书习字，有机会当官，他们的荣华富贵岂不是要被大大减少？纵使榜捉婿，又能捉到几个？”

“一旦有朝一日，百名士中只有一名士族，其余全是寻常人家的女，他们还如何以官取利，维持家族富贵不倒？他们会不会有怨言，会不会生怨心，乃至搅得天大？”

“徐家尚有徐茂渊压制，许家她自己或许也能好，但裴家呢？顾家呢？张家呢？”

“今日顾语司为什么会默许顾语兆大闹讲会？还不是为了探她的风，看这开设学堂到底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父皇的暗中授意！”

误人，难成大

杨世醒的一席话说得阮问颖震撼不已, 她不是糊涂人，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这也是她在不久前才困惑过的一件事。

为什么居位的都是簪缨世族中人——因为他们有条件从小读书识字，在家族的熏陶积累学识, 开阔界, 就像杨世醒此时对她说的话一般。

如果没有杨世醒一句句把话掰开了、碎了和她讲，她可能很难理解为什么陛会对宜山夫人不满。

一如那些寒门学, 如果没有拜得名师, 几乎不可能从书中获得相关的学识。

这与他们是否聪颖无关, 有些东西是需要人带领着摸到门才能豁然开朗的，不然永远会蒙着一层迷雾,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自己想明白, 而这样的人千百年也不来一个。

阮问颖如同醍醐。

她的心却无法舒畅，只觉得沉甸甸的, 似坠着千斤石。

她忽然到一阵后怕, 求助地望向杨世醒，问：“我是不是该让夫人把学堂撤了？再这样去, 她——她会不会有命之忧？”

杨世醒：“你害怕父皇会对她手？”

她摇：“不, 我是怕别人会对她手。”

宜山夫人开设的学堂虽少，达不到杨世醒说的百名士九九农家的地步，但是这个先例不能开，一旦开了，就会让陛在日后有依据援引，那些世家士族再要找借阻止学堂开设就难了。

她连手的方案都想好了：一个学堂一年要费五百两银, 而一个一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也不及四百两, 宜山夫人是从哪里来的这笔银钱？定然是贪污受贿了。

再联合旁人参几本不敬天威、奉违的折, 陛就算是想要保宜山夫人也保不住, 还有可能不会保。

所以她很担心，非常担心。

杨世醒把她的态尽收底，缓缓一个笑，握住她的手，颇为欣地：“看来我的没有白费，你全想明白了。”

阮问颖无暇顾及他的称赞，只用一双忧带虑的目盯着他。

对方回睇：“你恩师虽然有些天真固执，但本意是好的，有一颗赤之心。母后不愿意她糊里糊涂丢了命，才会在得知此事后派我过来，想看看况。”

至此，阮问颖终于明白了事全貌。

宜山夫人因为开设学堂一事，不仅得了陛的申斥，同时也引起了士族的警惕，危在旦夕。

皇后虽然不浸朝野，却心明亮，知晓其中利害关系，对宜山夫人生了保全之心，才会有母间的那番密谈和杨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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