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1/3)

顾婧柔从刚才开始一直默默地倚在人靠上，看着亭外边的秋意景致没有说话，此刻才终于有了动静，冷冷嗤笑一声。

“就是把整个顾家都给他，我也不稀罕。一只剩、里都快腐烂完的空架，我要它什么？把自己拖吗？”

齐芯竹：“话也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大，顾家就是再败落，总还有一份基业在，又有太后照拂，差不到哪去。”

此时两人边皆没有侍女，被遣到了亭外边，听不见她们二人的谈话，她也就把话说得开了些。

顾婧柔比她放得更开，嗤笑：“太后照拂？三年前南顺侯一案，太后与皇后尚未正面锋就输了个灰土脸，连带着整个顾家都受到牵连，这样的照拂，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笑我家中人至今还在以太后首是瞻，觉得她为陛生母，能左右的事有许多。她们也不想想，若太后真有能为，如今端坐在生殿里的又怎会是阮家女？不早已姓了顾？”

齐芯竹闻言，有些试探地看向她，：“那……太后与你家中的辈，对此就没有什么想法？”

顾婧柔明白她的意思，角一弯，讥一个嘲讽的笑来：“她们如何没有？只可惜，纵有心，也无力。”

齐芯竹轻声：“我听闻，太曾有意求娶……”

顾婧柔回看她：“你以为，我家里的那些人，看中的是他么？”

妹二人四目相对，都在对方里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想法。

太年已二十有三，成婚数年并育有嗣，却迟迟没有择定正妃人选。坊间对此的传言有很多，士族世家之间亦有相应的考量。

比如齐芯竹所知的，就是太想找一门母族实力劲的妻室，以供支撑。

但一来，帝后二人不会允许他有这样的心思；二来，以陛对六皇的喜，但凡有见识的，都能猜得将来继承大统的会是谁。

这两人间又没有差着辈分，各大家族里有合适人选的，如何会舍本逐末？了天也是两注，且这大还不会在太那边。

于是，太的亲事就这么被耽搁了来。

当然，这不是说六皇的亲事就到渠成了。他是炙手可的人不假，论起夫君人选，全天底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便是只予侧妃、妾室，愿意把族中嫡女拱手送上的人家也趋之若鹜。

但不知为什么，在亲事这一项上，坐两殿的至尊夫妻却始终没有开过，连丝风声也不曾透，别说正妻，就是纳妾也没有丝毫动静，让有这方面想法的人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当何为。

要说六殿年纪还小、不到娶亲的时候，他也到了舞象之年，里的礼制又极为繁琐，一程走来，从定亲到成亲少说也要两三年，还没有算上挑选相看人家的时日，不早了。

遑论太当年纳侧妃时年龄和六殿现今一般大，纳妾更是早，没理弟弟的要比兄慢上这么多。

再加上众人的旁敲侧击与察言观，一来二去的，各个世家的心里都有了猜测。

想来是六皇妃的人选早已定好，只等着时机一到就旨赐婚。

齐芯竹这么想着，压低了声音，：“那位……的人选，已经确定了么？”

顾婧柔：“这难不是早已定的事？是我家里人不肯死心，认不清现实，跟在太后后徒劳无用而已。”

齐芯竹自觉探听到了闱秘事，不由得屏住了呼，低声询问：“是谁？”

对方却没有半奥，绪无甚起伏地：“还能是谁？是那一向风得意、不正看人的阮大姑娘。”

“什么？”她惊声低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又连忙收容敛，不过还是无法抑制心底汹涌澎湃的浪，不解询问，“怎么会是她？”

顾婧柔：“怎么不会是她？她是陛的外甥女，皇后的侄女，太后的外孙女，里着成祖世宗的血，论起与中的亲缘辈分比我要得多。自然会是她。”

齐芯竹有迷糊了：“可——太后不是素来与阮家人不睦吗？”

顾婧柔：“那又如何？太后是不喜阮家人没错，可她最疼的女儿安平公主却嫁给了阮大将军，住了镇国公府。咱们两个方才絮叨半天的阮大姑娘，就是安平公主的独女。”

齐芯竹更加迷惑：“那，照你这么说，太后应当从到尾都向着阮大姑娘才是，怎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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