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3)

“你若是生在成祖一朝，必定能官居位，拜将封侯。”

当然，她也就是想想，地和打渔哪个更能使百姓温饱，她还是分得清的。

“他们……每人家，都只能有一亩田吗？”她犹疑，“我记得，徐大人说过，律法有例，家中凡育女者可再得田三分？”

毕竟对方都冒着得罪裴良信的风险带她来这里了，想必此次的兴民苑之行对他而言有重要的意义，虽然她现在还看不来是什么，但不妨碍她行合。

阮问颖知这个事，毕州地西北边陲，曾是信贤属地，成祖趁着信贤的时机遣兵征，一气抢来了六座城池，当时领军的将领还是她的曾祖父，被记载在了族谱的历年大事里。

“可当人丁兴旺到了极致，就是把天底所有的田地都加到一起，也不够每个人分一亩的，到了这时候，又该当如何？”

正当她在这么想着的时候，杨世醒走到其中的一名苑吏旁，开声：“过了这么些日，挑选合心意的株穗了没有？”

她心里隐隐有两想法，但无论哪都非治本，且不好直接说来，只能：“怪不得……那些关外的夷狄总喜在秋冬时节来叩我边门，掠夺闹事。”

他看上去对杨世醒的到来并不吃惊, 细心地将手里尚未挑选好的稻穗放回地上, 起行了一礼, 其余人在听到他的动静后也跟着行礼，四周一时有些纷。

杨世醒看向她，微微一笑，神里包着满意和溺，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杨世醒稳稳当当地受了，没有开免礼的意思。

“因为抢来的地不够多吗？”她询问。

“规定是这样，可这些田要从哪里来呢？”杨世醒，“在人凋敝时，此法自然可以使息兴旺，一切欣欣向荣。”

“你跟我来。”

她缓缓停住了话音。

这里离田地不远, 铺陈开了几十来丈的稻穗，分南北二，摆放得有些杂，但泾渭分明, 旁边蹲了四五名苑吏, 均在埋挑拣着稻。

杨世醒把阮问颖带到了一地方。

“所以——？”她此刻已经明白了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很捧场地装作什么都不懂，询问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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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耕地在江州和崖州一带，要不然怎么说鱼米之乡呢？可那些地方早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再往南就是海，我们即使有掠夺之心也无可往，总不能让百姓在海里地。”

苑吏动作一顿，把着的斗笠往上抬了抬，仰起, 一张微微有些发黑的面孔。

一亩寻常的稻田或许只能养活六人, 但如果来的稻穗粒都似这些被挑选来的稻穗一般大, 就能养活八、十甚至十二人了。

阮问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约莫要挑拣上几十株的稻穗才选一株, 而这些被选来的稻穗颗粒都较为浑圆饱满, 结的穗也比较大, 心里的猜测遂越发肯定。

有的时候，阮问颖都在想，他如此关怀民生，心系天大事，到底是因为他本悲悯，想要为万千民谋福，还是因为他将来要继承大统，不得不担

对方这话的意思，是说她也和成祖一般……不仁德么？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嘛……”她小声咕哝，“没什么别的意思。”

杨世醒看了她一，神颇为耐人寻味。

阮问颖在心里默默接话，不能地，但能打渔啊。

品相越是好看的朵，来年培育开的就会越, 相应的, 这些颗粒饱满的稻穗在第二年去，也会迎来更大的丰收。

看来，这些苑吏的活计和房里的仆一样, 都是专门挑选良品, 行二度乃至三度的培育。

杨世醒对此置之一笑，没有多言，只：“你说的也有理，但最主要的原因不在于此。西北大地虽然广袤，但很贫瘠，有一半都是荒漠，纵使得了地也难以开垦，养活不了多少人。”

成祖好大喜功，在世时虽武德充沛，远驱夷狄，却也因过犹不及而耗尽了国库，史书里对其的评价一直是毁誉参半，便是当今陛也不曾直言赞赏，多是引为鉴之。

这不奇怪，他虽然在大多数时候平易近人，但不代表没有尊卑之分。他自小就是被教养着廷礼仪大的，又为嫡，天家皇室的傲气度在他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阮问颖默然不语。

阮问颖有些讪讪。

他将来要继承大统，不得不担起这份责任

“谁都不想饿肚。”旁人一针见血地评价，吻悠闲，但寓意辟。“我知你在想什么，这个法成祖曾经用过，但失败了，如今的毕州六城就是明晃晃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