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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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好像杨世醒对她是个——……什么一样。

白急忙顺抚她的背,同时回过去数落小暑:“好了,你这惊人之语还是少说两句,没得吓到了姑娘。还有,这些话你在姑娘房里说说便罢,外可千万不能胡说。”

“我知。”小暑看起来也有些懊恼,轻轻打了自己一嘴,“我不会给姑娘惹麻烦的。以后在外面,一旦谈及此事,我都会闭自己的嘴,绝不多说一句,你们放心。”

白摇摇,叹了气,不说话了。

谷雨铺好了床被,见小满那边已经梳理完毕,便取来一早准备好的寝衣,请阮问颖换上:“姑娘,夜已了,请安歇吧。”

阮问颖一也不想睡,明明外面的天黑得厉害,伸手不见五指,还刮着风,着小雪,她的心湖却像被月光照拂了满怀,雪亮雪亮的。

她想就着房间里的红泥小炉,捧着一盏腾腾的茶,与人坐在轩窗面,借着月光洒来的半片清辉听风赏雪,相谈至天明。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阮淑晗,对方的闺苑离这不远,又从到尾旁观了麟德殿上发生的事,还因为要跟着各自的双亲而没有和她同坐一辆车,一定也有许多的话想和她说。

但此时夜沉,阮淑晗说不定已经睡了,这么贸贸然前去打扰不好。

且她的堂同她一样心有意中人,却始终离谈婚论嫁差着好几步,她如此寻过去,倒有些像在刻意炫耀似的,不妥。

接着,她又想到了谷雨和小暑她们,为她的侍女,她们的职责就是陪伴服侍她,没有打扰之说,一定很愿意陪她彻夜谈,多劝她几句早刻安寝。

可她不知要和她们说些什么,难说她此时所的喜悦,她对杨世醒的那些儿女怀,她心里关于今晚顾语司和沛国公那些行为的忧虑不解吗?

这些话就算她肯说,她们也未必能听得懂、接得着话,最后还是只剩她一个人絮絮叨叨,毫无意趣。

至于她的母亲……如若没有从大公主那里知晓其相关的盘算,她现在或许已经在对方的怀里撒着了。

阮问颖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直到她把目光无意间移到腕上的簪镯,才猛然意识到,她想要与之一起望月赏雪、促膝谈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杨世醒,再无旁人。

察觉到这一,她很快换了寝衣,躺上榻,等待着明日的到来。

谷雨熄烛火,同小暑等人轻手轻脚地退里间,留一片安静黑暗。

阮问颖闭上双,准备睡。

但她睡不着,整个人维持着亢奋的绪,无法抑制地回想起宴上发生的事。

当时,杨世醒那一番话说来,整个麟德殿里都霎时安静来,包括丝竹歌舞也全停歇,不闻一丝声响。

那个时候,陛是什么样的反应,其余人是什么样的神容,阮问颖都无暇去看。

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似有弦音铮然作响,又在一刻溘然琴断,余满场空白。

她望着跪在殿前的杨世醒,着一袭玄衣皇服,腰佩螭龙白玉环,发束锦绡,暗纹叠篆,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贵重,就连东太也不可相较。

更不要说他通的气派,便如此刻,他在殿上跪着,明明是请命的姿态,却丝毫不显卑微,反倒使人觉一昂然矜傲的味来。

阮问颖没有过安,也没有见过全天的男,但在那一刻,望着跪在殿上的杨世醒,她的心里升起了一的愫。

他是这天底最好的、最好的儿郎。

举世无双。

之后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对于嫡的求娶,陛故作沉:“皇儿此言当真?朕知你一向心宅仁厚,但太后方才说了,此事只是容后再议,并非拒婚,于你表妹名节无损,你不必担忧。”

“儿臣字字句句皆于肺腑,绝无虚言。”杨世醒不卑不亢,“儿臣与表妹从小一大,谊重,儿臣妻这个位置,除了表妹之外不作他想。”

他郑重地叩首行礼:“请父皇成全。”

没有一句意的剖白,也没有一声山盟海誓的承诺,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明他想要求娶的意愿,却让阮问颖觉得比所有风雪月的说辞都要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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