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1/3)

“回父亲的话，女儿知，女儿的这个想法很不切实际，但也不是全然不能行——”

“舅母为皇后，一向通达理，又与父亲兄妹，倘若由父亲去向舅母说明，女儿心中所想，未必不能如愿——”

镇国公的表更加迷惑：“她是你的舅母不错，但更是六皇的嫡母，你如何觉得她会在这桩事上偏袒你这个外甥女、侄女，而不是自己亲生的孩？”

自然是因为六皇并非皇后所。

阮问颖在心中。

当然，她不会把这话说来：“正因为舅母是六皇的嫡母，才会更加仔细地思量这门亲事。”

“一旦得知女儿萌生退亲之意，不是何缘由，舅母都一定会清楚这桩亲事再难成良缘，纵使着成了也无益于任何事。”

“父母之心总是向着女的，舅母若是想要六皇娶一个能心心相印的女，结成一桩满良缘，必定不会再持女儿的这门亲事。”

“天女何其之多？比女儿世者、品德洁者、容貌佳者不知凡几，舅母母仪天，如何会让六皇挂在女儿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人上？”

镇国公定定看着她，听着这番显然有所准备的话，缓缓：“看来，你是已经思虑良久了……”

“的确。”他，“一旦得知你要退亲，陛他们绝对不会任由六皇娶你，这门亲事也不会再继续去，你确实能够得偿所愿。”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会遭到皇室的厌弃，皇城外、安勋贵人家，你都会难以立足，沦为笑柄。”

“亲事不用再提，你连六皇都看不上，想来是没有存着这方面的心思。然而科举仕、为官朝，这些路你也都不能再走，将来待如何自力更生？”

“是去私塾当一名小小的教书先生？还是到街去卖字卖画？抑或是上战场挣取军功？这些苦你能吃得了吗，能受得住吗，能拼得成吗？”

“又或者，你想依靠家里的权势，舒舒坦坦地过日？可以，父亲愿意养你，你的母亲、两位兄也一定愿意。但你觉得家里能好几时？”

“你与六皇成亲，可以让家中荣华富贵绵延一代，你与六皇退亲，却能让整个家族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好好想想。”

镇国公语重心地撂这一番话。

阮问颖早已想过，从上元节过后的这一个月，她日日夜夜都在想这些事，她的父亲询问她的这些话，她也在心里询问过自己无数遍，早已准备好了一应对的说辞。

然而，话至边，她才发觉，想和说是不一样的。

想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千般有理、万般有词，说的时候，却是音未开，底气就不足了。

她迟疑：“父亲为司大将军，统帅诸军，位超群臣，边关的安宁都要倚仗父亲，陛为明君，定然不会因为女儿而迁怒父亲。”

“还有母亲、祖母、舅母她们，只要有她们在，陛就不会对阮家怎么样……”

“大错特错！”镇国公，“诚如你所言，退了这门亲，阮家一时间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无非是把你送哪观，又或者养在闺，住居青州、江州等天远之地，让陛他们不见心不烦。”

“但是陛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也同你有这般想法，认为我们阮家倚势自大，算准了他不能动弹我们，才会置皇家颜面于不顾，退了六皇的亲？”

“倘使陛生此疑心，阮家就距离倾倒不远了！”

“怎么会？”阮问颖忍不住抬，直起，“只要舅母在，陛就会有所顾忌，六皇也是一样的理。数十年后，阮家或许又会一位父亲、一位舅母……”

镇国公看着她，轻轻地叹了气。

他像在教导不谙世事的小女儿，：“或许没有呢？你又待如何？难你要因为你的一时任，而让阮家的后代孙落街吗？不能像你这般锦衣玉，康泰无忧？”

阮问颖抿：“……只要家里后继有人，就不会现这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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