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1/3)

阮问颖微微颔首，收敛容，安静地跟着去了。

……

清修的日没有想象中的难熬，正是开的时节，被修整一番的房里虽空，木榻虽，却并不寒冷，阮问颖只在两日有些辗转难眠，之后就能睡得着了。

糙的麻布素服、涩的米饭、没有一油腥的素菜也是同样的理，只要忍上一忍，就能很快把开始的那阵难受不适挨过去。

每日里焚香诵经也不难持，毕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如此，只要行早晚功课便可，其余时间，她都会在桌案前翻阅家经典。

门里的经书密炼自不外传，信众能够接诵读的，除了一些劝人向善之书，便是古时的先贤语录，而这些书都是当时百家思学的集大成者，凡读书人必读之。

这些书阮问颖从小不知读过几遍，被宜山夫人教导过几回，到如今，虽然书里的大分字句她都能倒背如，但还是时读时新，有所收获。

尤其是被门誉为妙要总纲的德之经，被列为古籍圣典，千百年来为众人所推崇，名家批注比比皆是，就连当今被誉为学士第一人的裴良信都曾为其注解著书，其中所蕴理可见一斑。

在清修的日里，阮问颖首要品读的便是这一本经书。

至于原因，她说不上来，可能是这样可以让她要家的心思看上去更加真定，好继续推行她的一步计划。

也有可能是这本书中蕴着奥的理，据说世间的一切难题都能在里面找到解决之法，而她目前正困囿于此，或许多翻一翻就能得到指了也说不定。

况且此书词藻质朴，能让人越是品读越是心静，她多读读也好。

然而，当她读到书里的一句话时，原本平静的心却变得有些纷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这是一句争议颇多的话，解读南辕北辙，哪方都有理，至今尚无定论。

她从前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现在也不想去探究它的本意，若不是她在不期然间通过此言想起了某个人，也不会停来思索。

她想，事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杨世醒明明那么好，文韬武略样样通，虽然心了，但并不是目中无人，对百姓受到的苦难怀有悲悯之心，筹谋思索解决之，足够承担天大任，为什么他不能是陛的嫡呢？

同样的，她与他之间的那么好，家世门极为相当，也很相合，在一起时总能让对方展颜，倘若结为夫妻，必定能成就一桩良缘佳话，为什么要让他们得知真相、缘尽分散呢？

是因为大无吗？

是她命中注定要有此段经历吗？

那么，又是因为什么缘故，才使得她要这般呢？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经受此遭？

阮问颖缓缓将目光从书卷中收回，幽幽看向窗外无声落的细雨。

谁能来——告诉她……

……

自从太池畔的那句失言之后，小暑就暗暗发狠立誓，一定要改了说话的病，从今往后主说什么她什么，旁余杂事概不相。

因此，当阮问颖被安平公主以清修之名行禁之实、看守在寝间不得，她们这些人也被关在苑里时，她虽然到惊骇，但也还是忍住了，没有多言。

如此过了数日，见势没有半好转的迹象，又遇到侍女再次端着糙的饭准备送阁里，她终是忍耐不住，上前找对方理论。

“怎么又是这些东西？就是府中最末等的杂役伙都没有这么差，你们怎么敢把它呈给姑娘？”

侍女是安平公主那边分派过来的，品级不如小暑这个贴侍女，于主份上却压了一，不卑不亢：“公主殿吩咐，我等不敢擅专。”

小暑有些急了：“公主殿只说了让姑娘清修，没说让姑娘受罪。这是清修该吃的饭菜吗？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知清修只禁五荤、四，其余一切如常，没让天天喝清汤菜！”

侍女继续不卑不亢：“公主殿吩咐，姑娘每日里的饭都只能用此定例，不得有所更改。”

“你——”

“小暑！”谷雨快步从廊走来，扬声唤住她，打断了这场争执，“你在这里杵着什么呢？已经到了送膳的时辰，你拦着人家不让去，是想要姑娘饿肚吗？”

小暑又是不满又是委屈，伸手往侍女端案上一指，：“你看看这些饭菜，米又糙又黄，菜就这么几，还是用清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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