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1/2)

阮问颖的心再度倏然一，有些不安地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不为这件事苦恼，还能为什么苦恼？”

杨世醒盯着她，目光似银月之的霜刃，带最细微的寒凉之意：“自然是苦恼你的家命，苦恼我——会不会斩草除了。”

阮问颖呼一滞。

刺般的冰凉席卷全，让她的脸庞在瞬间失去血。

“我、我没有——”她结结地，几乎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有。”杨世醒丝毫不留面，“你不信任我，害怕我在得知自己的世后除掉你，包括你们整个阮家，所以你才忧思焦虑，乃至生病症。”

“我没有——”阮问颖越发无措，差不多是把惊慌摆在了明面上，“我、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

“你扪心自问。”杨世醒打断她的话，直直凝视着她，不给她半分回转的余地，“你当真没有这么想过？”

阮问颖张结。

她想起了她在昏迷时的梦。

那些梦境虽然光怪陆离，不成逻辑，但也在某程度上反应了她的心。

太庙祭祀，抄斩张府，冷嫁娶。

还有……

梦中的他，在开里对她盈然的四个字。

——斩草除。

她的确没有直白地想过杨世醒是否会对她不利。

但在她的心底，她是有这么一忧虑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对这桩亲事到绝望，绞尽脑地想要摆脱，甚至好了踏上黄泉路的准备。

说到底，她就是不相信他。

不信任他。

阮问颖陷一阵恍惚。

原来……她心底是这么想的。

怪不得每当她定决心，想要赌一把杨世醒对她的意时，总会在最后关退缩，她还以为是自己放不颜面，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缘故。

她在害怕他。

阮问颖浑浑噩噩地往后退去。

手腕间传来的力止住了她的步伐，她意识抬眸看向对面，又在一刻仓皇避开，闪烁着目光，喃喃轻语：“你……知……”

杨世醒淡然应声：“我知。”

一庞大的绝望包裹住了阮问颖。

结束了。

无论多么厚的谊，在“不信任”这三个字面前，都会被击得粉碎。

她与杨世醒……再也没有可能了。

想想也是可笑，她因为对他的恐惧惶惶不安了多日，在真正到了把一切摊开来说、直白面对的时刻，她却只想着他们之间的意，而不顾念她自己苦恼甚久的家命。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什么啊？

天底怎么会有她这么愚蠢可笑的人？

可笑到……她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发笑。

阮问颖发一声哽咽般的轻笑。

她看向杨世醒，涩然开：“你……既然已经知了，那……准备怎么？”

杨世醒悠悠：“不急，我还是想先和你把话说清楚。”

事发展到了现在，阮问颖不知他还有什么话没说清楚，但她已经没力气再去想这些。

自从发觉她心底的真正所想，并且明白杨世醒比她早一步看清这之后，这世间的一切在她中都失去了颜，变得灰暗不已。

她心不在焉地应声：“你说。”

杨世醒：“你在从前虽然不怎么真心喜我，但好歹明白我对你的心思，倚仗我对你的喜恃而骄，怎么在这件事上就忽然变了呢？”

他探究地看着她：“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为人，也该相信我对你的意才是。你不是素来都以这到自得吗？”

是啊，恃而骄，自矜自得，从前的她就是这副模样，用这八个字形容再贴切不过。

他对她的心思拿得当真准确。

原来他一直都知晓她在想什么，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只是不愿意说破而已。

反观她，洋洋自得而不自知，把小人得志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阮问颖自嘲不已。

想明白了这一，她再没什么好遮掩的，直白：“我从前如此，是因为我以为你很喜我，对我义重，所以才没有顾忌，张狂行事。”

“但回顾了我们的相之后，我忽然发现，你对我并不是无限包容，而是一直保持着底线，是我自己逐渐失去了分寸，又兹事大……我就不敢再轻狂了。”

杨世醒迷惑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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