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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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可赎买,只能一辈沦落风尘。初初被杨世醒告知这一事实时,阮问颖的震惊不比在听闻陛的判决时少。

一想到楚端将永远陷污泥,没有再得见天日之时,她的心里就为对方到一难受。

虽然她们从前的关系不怎么样, 还起过一小小的争执, 但……这结局, 也实在太过凄凉寥落了一。

想起楚端与杨世醒在世上的相似, 她更是升起一兔死狐悲之。

她低声:“楚姑娘的确无辜,可此等谋逆大罪,就算她什么都不知,只凭着她……的份,便讨不着好。”

《礼律》有言,贵贱不通婚,凡贱籍者,所育女皆为贱籍。

娼之女依然为娼,这不仅仅是一羞辱,更是一句定论。

楚端是娼之女——哪怕这一指认并无确凿的证据,只凭着她与那江州名五分相似的容貌和一眉心痣,就足以定死她的人生。

阮淑晗显然也想到了一块,沉沉叹气:“你说,那日在喜堂上,那梁老夫人说的话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她为了报复楚家,故意把楚姑娘的世说成那样?”

同样的话,阮问颖也问过杨世醒,此刻便拿了后者的回答来说:“闹了这样大的一场事,又死无对证,不楚姑娘到底是谁的孩,都没有意义了。”

“除非昌庆公主死而复生,亲证实楚姑娘是自己的遗腹,不然,她就只能是如梁家人所说的那样……为娼之女。”

“而且,”她小声,“晗,你觉得楚姑娘和那画中人得像吗?他们都说有五分相似,但我觉得……只有三分像。只是因为那一眉心痣,才会使人一把两者联系起来。”

阮淑晗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摇摇:“我也说不清。楚姑娘和那画中人的气质截然相反,若是放在平时,以她的衣着打扮,定然不会被一看为相似。”

“偏生是在大婚之日,她妆容艳丽,穿了一袭大红的嫁衣,又以金玉饰之,就……有些迷惑人了。”

阮问颖:“你觉得梁家人是故意挑选在她大喜之日的吗?好一击得中?”

阮淑晗还是摇:“真的说不清楚。不瞒你讲,楚姑娘的容貌是有些艳,你也知其余人对她的评价,往常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也就罢了,现在经人这么一提,便……真觉得有几分相合了。”

“是啊。”阮问颖逸一声轻叹,“这桩事里的真真假假,恐怕只有去世的人才知晓真相。”

妹俩就着此事慨了一番,便揭篇略过。

说到底,她们和楚端也没有多么相熟,对方沦为官的结局的确使人唏嘘,但也仅此而已。

楚家更不用提,光是试图给她和杨世醒的亲事使绊这一件,就足以让阮问颖收起多余的不忍,冷作上观,甚至遗憾楚峥平只被陛削爵贬官,没有牢狱之灾。

这样的遗憾只持续了一段时日。

六月初,监察御史启禀上奏,楚家结党营私,不仅犯欺君之罪,而且暗中联络当年随祖征战时在幽州遗留来的人脉,联合他人一起私自开采矿山,怀有不臣之心。

陛闻之大怒,令彻查,才刚刚了气的楚家又一次遭了殃。

这一次,楚家没有再逃过去。

楚峥平被判斩首,族中男满十五者放充军,女满十五者没籍,除却年七十以上及十岁以者赦无罪,其余人等全发卖。

原本金玉满堂的沛国公府在一夕之间倾败,成了霜华冷落的茅草屋。

阮问颖却没有时间对此拍手称快,因为在监察御史的启奏中,楚家在幽州联合采矿的是李家人,而李家与阮家为姻亲,阮淑晗的母亲济襄侯夫人就是幽州李家的嫡女。

“我已经查清楚了。”杨世醒把一封信递给她,“犯了事的是李家的旁支,和嫡支正房没有关系,只有一个次稍微沾边,但也不知,为了捞利钱才了搭桥牵线的事。”

阮问颖接过信,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稍稍松了气:“还好,李家和这件事的牵扯并不……陛准备怎么判?”

“陛只判楚家,不过问这件事。”杨世醒端起茶盏,徐徐抿了一,“理这桩案的人是都察院和幽州的提刑察使司。”

阮问颖刚要追问,对方就像是知她想要说什么一般:“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这桩事理好了,都察院上奏给陛的折里不会有李家的字,但只此一次。”

他看向她:“李家和我素无往来,他们倒不倒与我无关,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帮这一回,不会有一回。若再有类似事,我只会确保你这一脉安然无忧,其他人,都不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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