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1/3)

阮问颖听着他的话，先时还很喜悦，后来就有犹疑了，拿起先前没有吃完的那块糕，尝试地再度咬了一。

然后她就再度喝了一茶，并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茶会被称为千两黄金茶——能在溢散清苦的同时保有回味无穷的香醇，的确不是寻常茶叶可以到的。

“这、这怎么会这么难吃？”她不再掩饰自己的不妥，“你们要把这稻谷布施给百姓，让他们拿回家去当粮吗？”

“不是布施，是拿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田地里。”杨世醒。

“自己？他们会愿意吗？这稻谷这么难吃……”

“如何不会？我们觉得难吃是因为习惯了珍馐玉，他们不同，他们连温饱都勉，卖儿鬻女的事更是时有发生，这稻谷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山珍海味、救命良方，他们自然会愿意。”

阮问颖被他的话动了。

近几年虽然天太平，风调雨顺，没有哪地遭遇洪涝旱，但只要读过史书就知，现饥荒是很稀松平常的事，短则几年，则十几年，总会循环往复，像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远的不说，就说她家里的仆役，便有不少是从外买来的，这些人中有的是浪无依的孤儿，有的是被父母卖掉的。

在那些父母中，有些是想用儿女换银钱的无良之辈，有些则是实在养不活才无奈为之，一旦日过得好了，便会想法把孩赎回去。

以前她不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偶尔府里或是为了积德祈福，或是为了祛病消灾，还会放掉一些仆役，发还卖契，不需要他们的亲人拿银来赎，是一桩很显面的恩典。

可是现在，想想这些背后的故事，她就分外唏嘘。

“那，你们能试着让它的味变好一吗？”她，“等到天底的百姓都上这稻谷，便不会存在什么温饱问题了吧？到了那个时候，兴民苑是不是就能有力气使在上了呢？”

杨世醒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像看着一个天真的孩童：“且不说此稻谷在偏远苦寒之地本不能耕，就是能，把所有田地都上，也只能勉保证大家都不饿肚，这个保证里还包括了我们。”

她一愣：“包括我们？什么意思？”

杨世醒：“你，我，还有陛和皇后，整个里的人，天底所有世家大族、豪门富，都和百姓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粥，其余佳肴味一概放弃。”

他指指案上的糕：“就连摆在我们面前的这盘米糕都不能有，因为它比煮粥要浪费粮。这样的要求，你觉得人们能到吗？愿意到吗？”

阮问颖心神一震。

有什么她从前没有去想，也本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接近她的心扉，使她怔怔地望着他不语，半晌才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看向桌案上的那盘糕。

白的米糕有些泛黄，在印有青竹纹的瓷盘衬托显得格外糙，像一片枯叶落在牡丹上，看着很不相。

她低声开：“那……什么时候，百姓才能温饱呢？”

“等我们发现金盆的时候。”杨世醒，“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新盆，首先要的是把它修补起来，然后才去寻找金盆。而且说不定把这个盆修补好了，它就会变好看了。”

她抬起：“会有那样的一个金盆吗？”

杨世醒的神变得温柔起来。

“会有的。”他笑凝视着她，“就这样不停地寻找、挖掘，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看着他的表，听着他的话语，阮问颖好像回到了去岁时光，置于兴民苑里，沉溺他如繁星朗月的眸中，怦然心动。

她漾起一抹笑影，轻卷了两柔的睫翼，回到最初的话题：“所以，张御厨为什么要把抱得佳人归的注压到这糕上？他喜的那位姑娘，应当不会缺少这吃吧？”

杨世醒回答：“是不缺少。他在一开始还嫌弃这米不好，以为有哪个小黄门贪了买米的银钱，得知是我命人送去的后还特地过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受了蒙骗，因为那米本就是残次品。”

“直到我告诉了他这米的来历，他才恍然大悟，终于领悟了厨艺的真谛，那就是用最寻常的材最好吃的，让天底的每一个百姓都享有福，而不是专门给贵人用。”

“于是他就研制了这盘糕。”他把目光投向糕，“原本他是想什么佐料都不加的，彻底原原味，可惜尝试了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只好退一步加饴糖，才有了这成品。”

“如今他已决定在年底告假回乡，用这糕向他心悦的女提亲，告诉那女，她要他寻找的天第一味已经有了，正是这用最寻常最普通的大米制成的糕。”

“天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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