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煞 第2节(2/3)

大汉的力不轻，楚维肩膀晃了半晃，这才有些不快的看向影中的廓。

直至此刻，楚维方才将捧着的碗，缓缓地端起到嘴边。

“等到往后的时候，白日里炼煞浆，引法力走任督周天二脉，等傍晚运功时，则以五脏脉打熬法力，这才是我能比张老七和吴二多活这么些天的源所在！”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老是想着动手，你多大板我多大板？你再用力些，我半碗的汤都要洒掉，到时候啃着你的骨来修《五脏气诀》？”

“说正题，《五脏气诀》，要旨在于以五脏为灶，胃居腹中而为丹鼎，攒气神为薪柴，然后服天材地宝，以五脏灶里一炉火炼就大药！”

“无妨，尽试一试就好，若是不成，还有明日，再不成，还有明日复明日，你总能学会《五脏气诀》的。”

“盘王元宗曾经也是门鼎盛之宗，追先天，法登云霄，可是香火哪里有盛不衰的理，数度经逢大劫，如此一来二去，宗门几盛几衰，最后彻底不复原本样，多少的无上真经散落去，到了你我这一代，唯有这《五脏气诀》还能追溯到昔年开宗之初，与那镇教真经一脉相承。”

他没再接楚维的话茬，只是自顾自地说到：“开始罢，我为你护法。”

再开的时候，光大汉的声音，便已经比昨夜里嘶哑很多很多。

“此功诀不走任督二脉，而是以五脏为脉，待大药炼去五行，只剩一缕元炁，沉沉浮浮，混混沌沌，无形无质，无无光，便是行功炼的法力。”

腾腾的蒸汽，夹杂着些腥臊味，更有些说不清不明的腐烂气息，白汤表面的油儿在虚浮的几菜叶间起不规则的涟漪。

嘶哑的声音中传来难以辨别的轻笑，大汉像是在宽楚维一样，又往前探了探，轻拍着楚维的肩膀。

显然，这俏话并不好笑，刚说完，楚维便重新转回去，原地里光大汉也直立起形来。

况且到了这会儿，再没有甚么，比得过手里的那碗菜汤更重要。

这一次，光大汉没有随楚维一同坐，他反而又往石窟更走了一步，最后一束昏黄的光线消失在他的上，光大汉整个人都消失在了浮尘浊煞朦胧的影之中。

“当然，此法后来被百楼的夺去，她们修行此法，据说只服用成品宝丹，与小块的圆珠灵石，灶炉火一烧，遂得再纯不过的浑厚法力，而后胃稍稍蠕动，炼尽菁华的宝丹与灵石，便顷刻间捻成一抹齑粉，

只有楚维能够勉看清楚那个魁梧的廓，正半俯，看着楚维，却用泰半余光仔细扫视着这石窟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有意无意，在向着楚维靠近的人。

无止境的饥饿，一切的其余受都是可以忍受，可以克服，可以习惯的。

抿着嘴，年轻人半低着，像是在凝视那白汤里少有的一块油儿，与此同时，光大汉缓步走到楚维的旁。

冥冥之中，光大汉有些不大真切的声音从年轻人的记忆中浮现。

“若是宗门还在，修这功法，要细许多，初时修炼，需服数灵药数月之久，再然后，则是妖兽血、灵果酒浆，以三年为期，将胃养炼成上上之极品丹鼎，再往后，甚么天材地宝，兹当能咽肚里去的，灶炉火一烧，便成大药！”

“给你说这些，是想着哪怕咱们都死在镇窟里，哪怕你是这功法的最后一代传人，也该清楚这里面的法统何在。”

面对着这一天中本该最渴望的时候，一回，楚维却闭上了睛。

氤氲的雾气散去，四周的嘈杂声渐渐消弭，无边的幽寂将楚维的心神包裹。

楚维，没有说话。

“之前我与你说的，都记住了么？”

“哦，想起来了，这功法也被人夺去过，你我死净，都不会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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