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驾到 第10节(2/3)

“不。”老夫人认真，“规矩如衣服，一般的规矩用来避遮羞，你若学的致、学的好，就彷如穿上了一件漂亮的衣裳，能为你增不少，而你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件华丽致的衣裳。”

等传饭的时候，老夫人便与崔凝在院里说话。

林氏应，心里却觉得震惊，老夫人是个生活十分有规律的人，每天不到饭绝对不会吃饭，近来却频频为崔凝破例，可见是真的打心底里喜这位娘。

老夫人垂眸看了一佛珠，“我心中无佛，又如何在乎佛祖喜怒？我一个人在这院里过的实在寂寞，找些事罢了，不论是佛家还是家，但凡是有理的话都便信。我读它们也不过是想求个心平气和。”

老夫人越看她目光灵动，心中越是喜，“告诉祖母，你平日里都喜些什么？”

崔凝第一次听到这理论，一时没有完全理解，但是心里已经觉得好有理！

老夫人知她已经理解了，却继续，“旁人的看法还是次要，你学规矩是为了自己。这世上有许多人已经变成了衣服，而你并没有，他们把你当异类，你不想被那些衣服白白当消遣的笑话，就得学会披上伪装，这是生存之。祖母知

“祖母的意思是，不学规矩就像光着去跑？”

“怪丫。”老夫人手中拨着佛珠，眉宇间竟是透几分顽的样，“其实我也不诵佛。”

崔凝想了想，“我说实话，祖母可不能嫌弃我。”

其实仔细想起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老夫人年轻的时候颇有些洒脱的大家气派，只是嫁崔氏以后便与过往斩断，再不复从前了。

“对。”老夫人笑，“你年纪小的时候光着，旁人看着只觉得你天真烂漫，待你大了再光着跑，你觉得旁人会怎样看？”

“我平日里多诵读家典籍，最常抚琴棋。”还有画符、炼丹，崔凝心里默默补充了一些，而后继续，“其实我可喜听人唢呐了，可是……别人说听唢呐不利于养成清静平和的。”

老夫人笑，“合着你还想让我听假话不成？”

林氏不禁多看了崔凝一，合族优秀的娘多了去，偏偏这位拖后的被老夫人瞧了！

这个原因实在不好解释，陈郡谢氏煊赫于魏晋，他们留恋那般辉煌的阶段，亦以此为傲，因此虽历经岁月，但整个家族中难免还保留了一些魏晋士族的影，这就使得他们与后来的一些新兴贵族相比多了一些洒脱不羁。老夫人于这样的家族，年轻时候又从名动一时，骨里并不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

“祖母好像不开心。”崔凝从她平静的神中能觉一丝的哀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老夫人面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转吩咐林氏，“林娘，去传饭吧。”

“不开心。族里那些个女孩儿，我是一个都瞧不上，她们也怕我，轻易不往这里来。”老夫人拍拍她的脑袋，“好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在你上找到一些藉。”

崔凝大窘，忙郑重，“我日后定然好好学衣服！”

老夫人，“退有度、知书达理固然好，可若是每一个都差不多，看起来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你想日后的路走的顺，就必须学会规矩，但祖母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本来的自己。”

“啊？”崔凝大嘴，半晌才反应过来，“祖母不怕佛祖怪罪？”

崔凝疑惑，“们都很好，退有度，知书达理，祖母为什么不喜？”

崔凝不解，“本来的自己？学规矩不就是为了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