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驾到 第170节(1/3)

程玉京忽然想起一件事，顿时满面震惊，“怪不得……怪不得……”

七年前，他在州任史，恰逢冬至，便与几位友人相约去郊外山庄赏梅。

那天傍晚忽逢大雪，众人欣喜若狂，当夜便留宿山庄。屋炉火，一众人开着门，围坐炉边焙酒赏雪，外面天气暗，大雪纷纷，有一人忽而从一旁树林走来，闯众人视线。那人形瘦，白衣大氅，青丝与衣袂在雪中翩飞，似要随风羽化登仙。

待近了，众人才看清此人衣衫散开，刬袜踏雪，青丝披散，明明是有些狼狈的装束，走的也极快，姿态却十分从容洒脱。只不过他一直侧对着这边，脸又被飞起的青丝遮掩，并不能看清相。

程玉京本就是个放浪不羁的，他的朋友也自然不是什么规行矩步之人，见着此此景，颇觉得合意，便有人声笑问，“这位郎君，可要来喝上一杯？”

那人闻声看过来，青丝被风扬起，一张雪白俊俏雌雄莫辩的脸，角带着一红痕，似魅似仙。他弯起眉，冲众人一笑，脚步却未停，氅衣顺着肩落亦无所觉，飞快不远的一座阁楼。

众人一时间被惊艳到失语。那张脸分明带着几分稚气，一举一动却尽是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端是摄人心魄。

其实若说那小郎君生的多么俊无双，倒也不至于，只是或许是因为景相映，便成了程玉京平生所见最之一。众人之中不乏擅画者，但是当他们激动的铺纸执笔，竟然画不那景之万一。

程玉京还记得初次见到彭佑的时候，他也不过十几岁，肤雪白，雌雄莫辩，容貌颇类那个小郎君，只是似乎有些怯弱，缩在杨檩边，目光躲闪不敢与人对视，明明九分的容貌，勉只剩五分。程玉京瞧见这人就腻味。

可杨檩也不知怎么养的孩，隔了几年再见，一只小羊羔突然变成了凶悍的狼，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眸黑沉沉的，说话之时盯着人，仿佛在看着将死的猎。乍一见，程玉京完全没认来。

“我就说！短短数年，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如此之大！”程玉京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见过彭佑的改变远不止一次，“不对呀……他难……”

崔凝不等他细想，叹了气，看上去颇为惋惜，“看来一时无法探知其中秘密了。”

“你既然知此事，必是见过他的变化了。”程玉京想起雪天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他说他叫卫冷，很笑，笑起来特别好看，和彭……彭佑完全不同。”崔凝考虑到“橘香散”的事，话便只说了一半。

“卫冷……一定就是他！”程玉京起了兴致，“我这就与你同去府衙提审卫冷，想必杨檩之死，与他有脱不开的系。”

“大人！”崔凝连忙阻止，“他已经变回原样了。”

程玉京满不在乎，“既然他能变，就想办法让他变，事关案，难还要坐等不成？”

崔凝忍不住皱了一眉。他一个甩手掌柜，突然间变得如此积极，哪里是在意案，分明是好奇心作祟。可到底是她大半夜跑来说起此事，只能好言相劝，“案如今移监察司，大人若是手，难免有些说不清。”

“唉！”程玉京砸了一嘴，“可惜了。”

崔凝见状，试探，“大人似乎对卫冷很兴趣？”

程玉京笑，“我对有意思的事都兴趣。”

“官此次过来就是为了此事，既然大人亦不知，官就不叨扰了。”崔凝起告辞。

程玉京也不假客的挽留，直接，“阿燕，替我送送小崔大人。”

站在旁边没什么存在的婢女应了声“是”，陪着崔凝门。

程玉京斜靠在扶手上，眯着睛看着她们离开。

屋一片寂静，隔了半晌，程玉京无声抬手，动了两手指，一旁的婢女立即躬上前。

“叫人跟着崔凝，看她去了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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