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驾到 第190节(1/3)

而如今楼氏族人聚居之地便是在河东。

崔凝想起楼仲说起过悬宿先生与他家里的渊源，“令慈便是那次随着悬宿先生前往河东？”

“是。这些年来，我母亲一直在派人寻找她们，只是至今杳无音信，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心病。随着年纪越大，越放不。”楼仲叹息。

这话，何尝又不是在说悬宿先生呢。

“怎么会有民？”崔凝不知三十年前发生什么样的天灾，但想必悬宿先生不会明知危险还着带一家往河东走，所以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在意料之外。

“当时沁州于县现了大片鬼土，当地官员瞒报朝廷，百姓往府衙状告，不料州府与县衙同合污，非但没有解决此事，还将状告之人扣押。于县百姓走投无路，集结千余人京状告，沁州派府兵拦截，双方起了冲突，恰被悬宿先生一行遇上。”

崔凝疑惑，“鬼土？”

楼仲，“听说是土壤变红，如鲜血，不能生庄稼。”

崔凝还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异事，不免觉得惊奇，“那于县的土地现在如何了？”

楼仲，“有些地方经过耕施，次年便恢复了，有些地方却越发严重。当年朝廷特地派人过去查探，似乎说是了问题。”

这件事，工应该会有记载，回去一查便知，只是想到那对母女，崔凝不免叹，“两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落在外三十年杳无音信，恐怕……”

楼仲颇为认同她的话，“是啊！只不过先生和我母亲一直抱着一线希望，觉得那群人并不是暴民也不是匪徒，不一定会害她们。”

崔凝，转而，“掌柜方才说先生外云游时与你有书信往来，不知掌柜可愿将书信予我？”

那些信件里多多少少有些比较私人的话，楼仲不太想去，但方才说过事事合，自然不好转便打脸，“我这就命人去取来。”

假如楼仲想毁书信恐怕早已毁了，反正也没有人知他们究竟通了多少封信，哪怕一能够查来，他说不慎损毁一两封又如何？所以崔凝倒也没有太多顾虑。

“悬宿先生得了《中天八卦》残本之后潜心钻研，平时还会观星吗？”崔凝问。

楼仲摇，“我不知，先生这半年一直把自己关在月居，脾气越发怪了，我都没见过他几回，平时也只许小厮打扫院和起居，从不让人这间书房。”

与楼仲的对话，让崔凝觉得一切都在渐渐清晰起来，同时又多了许多疑问。譬如，从这间书房里的痕迹来看，悬宿先生已经很久不曾关注过星象了，所以那句预言究竟从何而来？

光是看陈元推测“太白经天”所演算的那一沓草稿便知，观星术、占星术绝不是抬看星星这么简单，它们都需要大量的测算和推演，尤其那句预言并不是仅仅是从星象预测凶吉，它还推测不久之后将要现的天象。

假如悬宿先生真的一心钻研中天八卦，本无心观星，那么，这句预言极有可能是凶手特意准备，而能够预测此天象的人，放整个大唐恐怕都寥寥可数！

天上繁星众多，怎么会这么巧，一个两个全都跑去测算太白星？

崔凝摸了摸在袖里的那张纸，心里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

朔风忽急。

夜雪之中，一名太监躬打着灯笼引领一名素衣宽袍的少年往方向去。

沿路伫立的禁卫忍不住将目光转向少年，无他，因为这个人太特别了，素衣白发，睛上蒙着黑纱，在卷啸而过的风雪里，如妖似魅。

太监领着他到殿门前，微微清了嗓，声音温缓却又十分响亮，“圣上，司言灵到了。”

安静须臾，里亦传一个太监柔的声音，“宣司言灵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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